门板被砸得“咚咚”作响,木屑簌簌落下。
许大茂的叫骂声已经从愤怒的嘶吼,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控诉。
“TMD!还有没有王法了!还有没有天理了!当着全院人的面,砸我新买的自行车啊!”
“一大爷!二大爷!三大爷!你们都出来评评理啊!”
何雨柱充耳不闻。
他夹起一块白菜,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。大锅菜没什么油水,但热乎乎的米饭和着菜汤,依旧能给人最朴素的满足感。
终于,一个沉稳而带着威严的声音,穿透了门板和许大茂的叫骂。
“行了!都别吵了!”
是一大爷,易中海。
院子里的骚动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何雨柱,开门。”易中海的声音,就在门外。
何雨柱放下饭碗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走到门边,“哗啦”一声,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,站满了人。
中院的灯光昏暗,将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,照得影影绰绰。
许大茂一见门开,立刻就想冲上来,却被易中海伸出胳膊拦住了。他双眼通红,指着何雨柱,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:“一大爷,您可得给我做主!他,傻柱,他凭什么砸我车!”
易中海的眉头紧锁,脸色严肃。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根断裂的链条,又把目光投向何雨柱。
“柱子,怎么回事?”
他的语气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质问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袒。他在乎的,不是许大茂的车,而是何雨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“不理智”的事。这会影响他在院里树立的“养老候选人”形象。
“他嘴贱。”何雨柱言简意赅,目光平静地回视着易中海,“我让他闭嘴,他不听。”
这个回答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太直接了。
直接得近乎蛮横。
“嘴贱就该砸车吗?”许大茂气得跳脚,“那我是不是看你不顺眼,就能去砸你家锅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何雨柱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。
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寒,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“何雨柱!”易中海的语气重了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,你还有理了?”
“理?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一大爷,您是院里管事儿的,您说,院里有没有一条规矩,说许大茂可以天天追着我,骂我傻柱?”
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他骂我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以前我让着他,懒得计较。今天我不想让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他动嘴,我动手。他让我不痛快,我就让他不方便。这不叫理,这叫公平。”
这番话,让院里看热闹的人,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。
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,扶了扶眼镜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他听出来了,今天的何雨柱,脑子清楚,条理分明,不好糊弄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歪理!”许大茂急了,“他骂你一句,你砸我一百多块钱的自行车!这叫公平?”
“链条而已。”何雨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修一下,顶多几块钱。你要是觉得贵,我可以帮你修,我手艺好,不收你手工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