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着车进了轧钢厂大门，和门卫老张打了个招呼，径直往食堂后厨走去。
时间还早，但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。
他一脚踏进门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厨房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正在捅炉子的小李，动作一僵。
正在切白菜的小张，刀都停在了半空。
正在清点食材的刘师傅，猛地回过头。
“何……何师傅，您来了。”刘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快步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拘谨的笑。
“何师傅早。”小张和小李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。
称呼，已经从昨天的“柱子哥”和“何雨柱”，变成了整齐划一的“何师傅”。
“嗯，早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把饭盒和网兜放在自己的案板上，“今天菜谱是什么？”
“还是老三样。”刘师傅立刻汇报道，“白菜猪肉炖粉条，醋溜土豆丝，熬大锅菜。”
何雨柱走到食材区看了一眼。半扇猪，肉不算肥，但还算新鲜。几十筐大白菜，几麻袋土豆。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。
“行。”他脱下外套，系上围裙，“今天这锅白菜猪肉炖粉条，我来做。”
刘师傅眼睛一亮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：“哎！好嘞！那可太好了！需要我们哥俩做什么，您尽管吩咐！”
小张和小李也凑了过来，脸上写满了期待。
昨天那块牛排，他们没吃着，但那股霸道的香味，到现在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他们想看看，这位何师傅，做起大锅菜来，又该是何等光景。
何雨柱没多废话。
他拎起那半扇猪，往案板上“duang”地一放，沉闷的响声让整个厨房都为之一振。
他没用厂里那几把钝刀，而是从自己的工具包里，拿出了一把窄长的片刀。刀身在灯光下，泛着一层冷光。
他没急着下刀，而是用手指，顺着猪肉的纹理，轻轻按压，像是在感受它的脉搏。
然后，刀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刀花，只有干净利落的起落。
剔骨，分割，去皮。
一大块带着肥膘的五花肉，被他整整齐齐地片了下来。接着，刀光一闪，五花肉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肉片。每一片，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小张和小李看得眼睛都直了。他们也是拿刀的，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功力。这已经不是技术了，这是艺术。
肉切好，何雨柱开始处理白菜。他没有用刀，而是用手，将白菜的叶子，一片片撕下来。
“做炖菜，白菜用手撕，比用刀切，断面不规则，更容易入味。”他一边撕，一边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刘师傅三人，赶紧像学生一样，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起锅，烧油。
他没有直接下肉，而是先将几片肥膘扔进锅里，用勺背慢慢按压。
“滋啦——”
油脂被迅速逼出，一股纯粹的肉香，开始在厨房里弥漫。
油炼好，捞出油渣。下葱段、姜片、八角，爆香。香味升腾起来的瞬间，他将切好的五花肉片，全部倒入了锅中。
“哗——”
热油与肉片接触，发出的声响，像一首激昂的交响乐。
他手里的铁勺，上下翻飞，每一次颠勺，都让肉片均匀地受热。肉片很快就变了颜色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。
烹入料酒，酱油沿着锅边淋下，高温瞬间激发出酱香。
加水，放入泡好的粉条，最后铺上撕好的白菜。
盖上锅盖，转小火，慢炖。
一系列操作，一气呵成。
厨房里的三个人，已经完全看傻了。他们从来不知道，一道最普通的白菜猪肉炖粉条，光是备料和下锅的过程，就能这么赏心悦幕。
那股混合了肉香、酱香、葱姜香的味道，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，直打滚。
“咕嘟，咕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