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的铃声,像一道军令。
工人们从车间里潮水般涌出,带着一身的汗水和机油味,涌向食堂。
食堂里,三个打菜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何雨柱负责的,正是今天的主菜,白菜猪肉炖粉条。
他没用勺,而是用一把大号的铁铲。一铲子下去,不多不少,正好是一份的量。肉、菜、粉条,搭配得匀匀称称。
“嘿,今天这菜闻着可真不一样!”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“是傻……何师傅掌勺。”旁边有人小声提醒。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里的铲子稳如泰山。
“咣当!”
一铲菜,精准地落入工人的搪瓷饭盒里。浓郁的汤汁溅起点点油花,挂在饭盒边缘。
那壮汉端着饭盒,迫不及不及地找了个位置,扒拉了一大口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就瞪圆了。
嘴里的动作,停了。
周围的嘈杂声,仿佛都离他远去了。
他只是在反复咀嚼,感受着那软烂的白菜、Q弹的粉条和入口即化的五花肉,在舌尖上交融、绽放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爆了句粗口,然后便埋下头,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,再也顾不上说话。
一个人的反应,或许是偶然。
但很快,整个食堂里,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类似的惊叹。
“今天的炖菜是谁做的?味道绝了!”
“肉一点都不腻,怎么做到的?”
“这汤泡饭,我能吃三大碗!”
何雨柱窗口前的队伍,排得越来越长。甚至有些已经打好饭的人,都忍不住重新排队,就为了再来一份他做的菜。
刘师傅和小张小李在旁边看得是心潮澎湃,手里的活计也干得愈发卖力。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轧钢厂食堂的这块天,要变了。
……
下午,下班铃响。
何雨柱收拾好东西,拎着自己的饭盒,推着车,在一众工人或敬佩或好奇的目光中,离开了工厂。
饭盒是满的。
他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份。不是舍不得,而是他知道,回家后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回到四合院,天色已经擦黑。
院子里,炊烟袅袅。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,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孩子的吵闹声。
他一进中院,气氛就起了微妙的变化。
正在院里洗菜的几个大妈,说话的声音都小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端着个大茶缸,一边喝茶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。
许大茂家的门紧闭着,但何雨柱能感觉到,门背后,有一双怨毒的眼睛,正透过门缝盯着自己。
他目不斜视,推着车往自己家走。
果然,在他即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一道身影,从旁边的阴影里闪了出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秦淮茹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忧愁,手里还端着一个空饭盒。
“柱子,下班了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弱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停下车,一只脚撑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