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……累坏了吧?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了些,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,“我听院里人说,今天厂里好多人都夸你做的菜好吃。”
“还行。”何雨柱的回答,依旧简短。他握着车把的手,没有丝毫放松。
秦淮茹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远,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眼神黯淡了下去:“你是有本事的人,不像我……唉,家里婆婆身体不好,棒梗他们几个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我这点工资,掰成八瓣花都不够……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手里的空饭盒,无意识地往前递了递。
这套路,何雨柱的记忆里,再熟悉不过了。
先是关心,再是吹捧,然后卖惨,最后,那个空饭盒,就会顺理成章地被塞进他手里。
以前的傻柱,每次到这一步,心就已经软了,会立刻把自己的饭盒交出去,看着她拿着吃的回家,自己再勒紧裤腰带喝凉水。
但现在,站在这里的,是何雨柱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看着她手里那个干净得过分的空饭盒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没有接话。
院子里的风,仿佛也停了。气氛,开始变得凝滞。
秦淮茹脸上的表情,僵硬了一瞬。她没想到,自己铺垫了这么多,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柱子……”她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哀求,“你看,就匀我一点……一点点就行,给孩子沾点油水……”
何雨柱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没有去看秦淮茹,而是将挂在车把上的饭盒,拎了过来,换到了另一只手上。
一个很简单的动作,却明确地表达了拒绝。
“秦姐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我昨天就说过了,我家不养闲人。”
秦淮茹的脸色,瞬间白了。
“棒梗他们是你的孩子,不是我的。你工资不够,就该想办法去挣,而不是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饭盒。”
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以前我傻,我乐意。现在,我不乐意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推着车,绕过她僵在原地的身体,走到自家门前,掏出钥匙,开锁。
“何雨柱!”
秦淮茹的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尖锐和不可置信。
那股柔弱,已经荡然无存。
何雨柱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别忘了,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,帮你把你妹妹拉扯大的!现在你翅膀硬了,就不认人了?你这是忘恩负义!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女人。
“秦姐,我尊敬你,叫你一声姐。但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妹妹是我爹的工资养大的,跟你秦淮茹,有一毛钱关系吗?”
“你帮着洗过几件衣服,喂过几口饭,我何雨柱都记着。这些年,我从食堂带回去的东西,折算成钱,够不够还你这份人情?”
“做人,得讲良心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抽在秦淮茹的脸上。
她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用一种混合着怨恨、羞愤和陌生的眼神,死死地瞪着他。
“砰!”
何雨柱不再理她,推着车进屋,反手将门重重地关上。
门外,秦淮茹端着那个空饭盒,在晚风中,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