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仿佛这本就是他应得的。
钱广义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干硬的表情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他冷冷地说。
“今天中午,李副主任要在小招招待客人,点名要四菜一汤。”
他从旁边的保鲜柜里,拿出几样食材,一一摆在何雨柱的案板上。
一块五花三层的猪肉。
一块白嫩的水豆腐。
一截冬瓜。
还有一把青菜。
全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食材。
“要求就两个字。”
钱广义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清淡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何雨柱,转身开始准备自己今天要做的菜。
厨房里的其他人,也陆续到岗了。
当他们看到何雨柱站在二号灶台前,而案板上摆着李副主任午宴的食材时,整个厨房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一道道或嫉妒,或审视,或幸灾乐祸的视线,都集中到了何雨-柱的身上。
用最普通的食材,做领导的宴请,这比用山珍海味难度高多了。
做得好,是本分。
做得不好,就是没本事。
这第二道下马威,比昨天那一筐剩菜,来得更狠,也更刁钻。
何雨柱却像是没感觉到周围的气氛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案板上的那几样东西。
他拿起那块豆腐。
清水冲洗后,他没有直接动刀,而是将豆腐放入一锅加了少许盐的温水中,用最小的火,慢慢煨着。
这是为了去除豆腐的豆腥味,同时让豆腐的内部组织更加紧实。
接着,他处理那块五花肉。
刮皮,去毛,切成石榴籽大小的均匀肉丁。
他的刀工,再次让旁观的人暗自心惊。
冬瓜,去皮去瓤。
他没有切片,也没有切块,而是用一把小刀,在冬瓜肉上,刻画起来。
他的手腕轻盈地转动,刀尖在白色的瓜肉上游走。
很快,一个精巧的冬瓜盅雏形,就出现在案板上。
他要做一道功夫菜,肉末烧豆腐。
再配一道清汤,冬瓜盅。
最家常的菜式,却最考验厨师对火候和味道的掌控力。
就在他准备给肉末码味的时候,厨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,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。
她约莫二十出头,皮肤白皙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像是会说话。
“钱师傅,李副主任那边刚来了电话。”
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客人是南方来的,口味偏甜,主任特意交代,菜里千万别放太多酱油,颜色要清亮。”
钱广易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姑娘传达完指示,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二号灶台前那个陌生的年轻身影上,以及他案板上的食材。
“咦?你是新来的师傅吗?”
她好奇地问。
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姑娘的眼睛里,满是纯粹的好奇和探究。
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,不多,也不少。
姑娘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淡,微微一愣,随即又笑了。
“我叫冉秋叶,是小招的服务员。你做的菜,待会儿可就由我端上桌了。”
她伸出手,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。
“你可得做好点,别让我被主任批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