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周云深不安的是，他总感觉自己被监视着。上下班的路上，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；办公室的窗外，偶尔会看到陌生的人影晃过；甚至他家公寓的楼下，也总有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徘徊。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，像跗骨之蛆，提醒着他，他和婉清都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。
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他必须确认婉清的安全，必须警告她远离自己，哪怕只是让她暂时避开危险也好。
中午休息时，周云深借口“去仓库核对物资报表”，离开了财政局。他没有去仓库，而是绕了好几个圈子，确认没人跟踪后，才朝着林婉清任教的女子中学走去。
他不敢靠近学校大门，只能躲在斜对面的咖啡馆里，借着橱窗的反射观察着学校门口的情况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。
没过多久，他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，和跟踪他的那辆一模一样！它停在学校斜对面的小巷口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可那种蛰伏的、监视的气息，周云深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愤怒和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！他们真的在监视婉清！他们把婉清当成了筹码，当成了威胁他的诱饵！
周云深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，指节都泛白了，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的冲动。可他死死咬住了牙关，他不能冲动！一旦暴露，不仅救不了婉清，还会把她立刻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公用电话亭。一个疯狂而危险的计划，在他脑中迅速形成：他可以假装报案，让警察来吸引监视者的注意力，趁机靠近婉清，哪怕只是说上一两句话也好。
他付了咖啡钱，压低帽檐，快步走向电话亭。他投下一枚硬币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，却没有拨任何号码，而是对着话筒，用一种刻意压低的、急促的声音说道：“喂…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