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肆!”
刘海中气得手指头直哆嗦。
阎解成却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,直接甩出了王炸。
“行,二大爷,您要是觉得您处理不了,或者处理不公,那也简单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街道办,找王主任过来!”
“咱们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,让街道的领导给评评理,看看这事儿到底谁占理,看看是谁家在这里撒泼耍无赖,又是谁在这里和稀泥、拉偏架!”
“街道办”三个字一出来,刘海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正是他的死穴,他的软肋!
他这个“官迷”,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街道领导眼中的形象。他做梦都想顶替一大爷易忠海的位置,要是今天这事捅到王主任那里,落一个“处事不公,能力低下”的名声,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?还怎么往上爬?
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亏到姥姥家了!
刘海中被这番话彻底将死了军,堵得心口发闷,一张老脸憋得通红,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指着阎解成,嘴唇哆嗦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你了半天,他最终只能泄了气,把满腔的怒火和尴尬,转向了一旁同样手足无措的贾东旭。
“贾东旭!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
“还不快把你妈扶回去!在这里丢人现眼,还嫌不够吗!”
这一声吼,等于是当着全院人的面,彻底认怂了。
贾东旭的脸也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针,一下下扎在他身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过去,手忙脚乱地去拉还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。
“妈,妈,别嚎了,快起来,咱们回家!”
贾张氏还想继续撒泼,却被贾东旭连拖带拽地从地上拉了起来,在众人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中,狼狈不堪地回了自家屋子。
一场闹剧,以阎解成的完胜而告终。
他看着贾家母子俩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神平静,心中毫无波澜。
对付这种滚刀肉一样的无赖,任何一丝一毫的退让,都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他吹了声清亮的口哨,将熏制好的兔子用布袋仔细装好,掂了掂口袋里卖另一只兔子换来的钱和那张珍贵的工业券,转身,大步流星地出了四合院,直奔副食品店。
“同志,来五斤五花肉!”
“再来十个大白面馒头!”
售货员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和票,麻利地从一大块猪肉上,割下了一条肥瘦相间、层次分明的五花肉,用油纸包好。
夜幕降临。
阎家低矮的西厢房里,灯光昏黄,却充满了温暖。
饭桌正中央,摆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,盆里,是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猪肉白菜炖粉条。
那雪白的菜叶吸饱了肉汤,变得油润醇厚;宽大的粉条晶莹剔透,挂着浓郁的汤汁;而那切成大片的五花肉,肥肉部分已经炖得入口即化,瘦肉部分也软烂入味。
浓郁的肉香,霸道地占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阎解成不仅让辛劳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们,吃上了几个月都盼不到一口的猪肉,更用自己的强硬和智慧,在这个人情淡漠的四合院里,第一次,真正捍卫了属于这个小家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