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昨晚那场半夜惊魂,第二天清晨就发酵成了整个四合院的头号新闻。
冷冽的北风卷着碎雪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阎解成紧了紧衣领,刚一推开家门,院子里几个大妈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就钻进了耳朵。
“……你是没瞧见,贾张氏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里就喊什么‘别抓我’,我看啊,就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!”
“可不是嘛!邪性得很!要我说,就是平时缺德事干多了,遭报应了!”
说话的大妈嘴角撇着,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阎解成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迎着风,心里那点暗爽如同冬日里的一小簇炭火,暖意融融。
他迈步走出院门,王友学和张石磊两个同学已经在巷子口跺着脚等他了。
“解成,你可算来了!”
王友学一见他,立刻哈着白气凑了过来,一拳捶在他肩膀上。
“行啊你小子,现在是院里的名人了!”
张石磊也跟着起哄:“我爸都跟我念叨了,说你现在本事大了,弹弓打鸟,山上套兔子,跟故事里的人儿似的。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假的?”王友学挤眉弄眼,“我可听说了,前两天你家那锅野鸡炖蘑菇的香味,飘了半个院子!馋得我半夜都睡不着觉!”
这年头,学生之间最能引爆话题的,不是谁考试得了第一,而是谁家吃了顿扎扎实实的硬菜。
阎解成打猎的事迹,也不知被哪个嘴快的邻居传了出去,经过几轮添油加醋,已然带上了几分传奇色彩。
“瞎传的,运气好而已。”
他含糊地应付着,脚步不停。
一踏进教室,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目光里混杂着好奇、羡慕,还有一丝敬畏。
“嘿,阎解成,这儿!”
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同学,此刻却热情地挪了挪屁股,给他让出了一条更宽的过道。
“解成,听说你弹弓打鸽子,一打一个准?”
“我三大爷说你家都吃上野味了,是不是真的啊?”
“下次进山带上我呗,我帮你拎东西!”
嗡嗡的议论声将他团团围住。
阎解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“嗯”,算是回应了所有人。
他将书包往桌洞里一塞,自顾自地拿出课本。
这股突如其来的追捧让他有些不耐,却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在这个集体中的地位,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
临近期末,班里的学习氛围浓重起来,老师的脚步声一在走廊响起,教室里便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。
阎解成乐得清静。
他摊开政治课本,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。
自从有了【心神敕令】,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。过去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枯燥条文,此刻在他眼中,仿佛变成了逻辑清晰的脉络图。记忆和理解,都成了一件毫不费力的事。
一个知识点扫过去,便如同钢印般刻在脑海里。
这种掌控感,让他沉醉。
下午的自习课,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。
班长走到他桌前,轻轻敲了敲。
“阎解成,郑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。”
全班同学的目光,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。
阎解成合上书,面色平静地站起身,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,走出了教室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他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请进。”
郑老师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阎解成推门而入,一股混杂着墨水、纸张和煤炉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。
班主任郑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握着一支红笔,面前摊着一摞作业本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抬眼看向阎解成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担忧,有关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阎解成同学,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