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,又从红变紫。
他本就是个炮仗脾气,一点就着。被人当着全院的面如此污蔑,那股火气直冲天灵盖。
“好你个老虔婆!”
他一把扔掉嘴里的草根,怒吼一声,直接就撸起了短袖的袖子,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
“你他娘的血口喷人是吧?嘴巴里喷粪的东西!你再给老子胡说八道一句,看我今天不撕烂你那张臭嘴!”
眼看他就要冲上去动手,旁边的一大爷易忠海眼疾手快,一把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哎,柱子,柱子!别冲动!”
易忠海用尽力气把他往后拖,同时扭过头,脸色沉了下来,对着贾张氏说道。
“贾家嫂子,你说话可得讲证据!院里这么多人看着,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一个好人!”
“我怎么冤枉他了!”
贾张氏见有人给傻柱撑腰,更是来劲了,一屁股坐到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干嚎。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!我们家孤儿寡母的,谁都来欺负啊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的另一侧悠悠飘来。
“哎,一大爷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这事儿啊,还真不好说。”
许大茂抱着胳膊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傻柱这人,在食堂里颠勺的时候手就黑着呢。给别人打菜,那勺子都快颠出火星子了。往酱菜缸里扔点不干净的东西,也不是他干不出来的缺德事儿。”
他这话,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往烧得正旺的火上又浇了一勺油。
何雨柱本就被易忠海拦着,一肚子火没处发,听到许大茂的声音,更是怒不可遏。
他挣扎着,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许大茂,你个生儿子没????的孙贼!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”
“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!你个小人,是不是你帮着这老虔婆出的馊主意!”
“怎么着,傻柱?”
许大茂脖子一梗,毫不示弱。
“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?做了不敢当啊?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!”
“都别吵了!”
眼看场面彻底失控,三大爷阎埠贵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战。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用尽力气敲打着桌面,发出“哐!哐!哐!”的刺耳声响。
“还开不开了?啊?这会还开不开了!”
他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贾张氏!你没证据就别在这里瞎咧咧!散会!都散会!”
最终,这场旨在解决问题的大会,在更加混乱的争吵和咒骂声中,滑稽地不了了之。
人群一哄而散,各回各家,只留下满院子的瓜子皮和未尽的八卦。
阎解成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家,隔着窗户,还能隐约听到中院方向传来贾张氏那中气十足的骂街声,夹杂着何雨柱和许大茂的互相叫骂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贾张氏,果然是一条疯狗,逮谁咬谁,毫无理智可言。
看来,之前仅仅是让她丢个脸,这种教训对她这种滚刀肉来说,根本不痛不痒。
“行,老虔婆,你给我等着。”
阎解成坐在床沿上,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光。
下一次,我要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