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它没有背对贾东旭,反而扭过头。
在清冷的月光下,它用那双黑洞洞、如同两颗打磨光滑的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,死死地,一动不动地,盯着贾东旭。
那眼神里,没有恐惧,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片空洞的、冰冷的死寂。
这眼神,说不出的诡异,看得贾东旭心里猛地一个激灵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我操!”
他下意识地抄起墙角的扫帚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晾衣杆扔了过去。
“给老子滚!”
扫帚带着风声呼啸而过,那麻雀这才不情不愿地扇动翅膀,飞入了夜色之中。
贾东旭喘着粗气,心脏砰砰直跳。
他关紧窗户,还特意插上了窗销,这才回到床上。
可他刚躺下没多久,眼皮还没合上。
笃笃笃……
那该死的声音,又响了起来!
就在窗外!就在耳边!
贾东旭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。
他再次冲到窗前,猛地拉开窗户,那只麻雀,又停在原来的窗台上,用同样空洞诡异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他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无论贾东旭用什么方法驱赶,那只麻雀总会在几分钟后,准时回来,继续那催命般的啄窗声。
到了第四次,贾东旭彻底没辙了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只停在窗台上的麻雀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褂子。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那不是一只鸟,而是一个索命的怨鬼。
他不敢再开窗了。
他只能任由那“笃笃笃”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神经上。
这一夜,贾东旭睁着眼睛,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,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贾东旭把这事告诉了贾张氏。
贾张氏本就生性多疑,骨子里更是封建迷信。一听这等闻所未闻的邪门怪事,当场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!这是冲撞了哪路邪祟了!”
“东旭,这可了不得啊!这鸟……这鸟是来索命的啊!”
她惶恐不安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神佛名号,最后非要去庙里烧香磕头,求个平安符。
这诡异的麻雀,并不只是一夜的偶然。
它一连光顾了三个晚上。
每天半夜,准时开工,风雨无阻。
贾家母子俩被折磨得寝食难安,精神萎靡,眼窝深陷,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浓重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衰败的气息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件奇事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,成了邻里之间最新的谈资。
终于,在第四天清晨,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贾张氏,再也承受不住了。
她披头散发,衣衫不整,如同一个疯婆子般从屋里冲了出来,直奔一大爷易忠海家门口。
“砰砰砰!”她用拳头砸着易忠海家的门。
“一大爷!一大爷您快开门啊!”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她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易忠海被她闹得头疼不已,黑着脸打开了门。
贾张氏“噗通”一声就想往下跪,嘴里哭天喊地:
“一大爷!您快给评评理吧!这院里是出了妖孽了,要害我们全家的命啊!”
易忠海被她闹得头疼不已,最终只能无奈地宣布,晚上,再开全院大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