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老虔婆,又犯什么病!”
他放下碗筷,就想站起来出去理论几句。
“爸。”
阎解成头也没抬,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腿肉放进自己碗里。
“跟一条疯狗,你计较什么?让她骂,就当听个响儿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不起波澜,但夹着鸡肉的筷子,却微微顿了一下。
眼神,也随之沉了下去。
贾张氏在门口骂了一阵,见阎家那边屁都没放一个,连个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比跟她对骂还让她难受。
她感觉自己的拳头,全都打在了棉花上。
怒火攻心之下,她的理智彻底崩断,嘴里的话也开始变得愈发没有底线,愈发恶毒。
“吃吧!吃吧!可劲儿吃!”
“吃了我们贾家的嘴短,拿了我们贾家的手软!早晚有一天,都得连本带利地给我们吐出来!”
“吃!我看你们能吃出个什么好来!吃了断子绝孙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,在阎家饭桌上突兀地炸开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源头。
阎解成手里那双崭新的竹筷,竟被他徒手,硬生生地捏断了。
一截断裂的筷子掉在桌上,另一截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尖锐的断茬几乎要刺进他的掌心。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阎家弟弟妹妹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阎埠贵看着儿子那阴沉到极点的脸色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好。
真好。
这老虔婆,真是给脸不要脸了!
阎解成缓缓松开手,将那半截断筷扔在桌上。
他原本以为,之前在医院门口让她丢人现眼,再到后来用耗子吓得她半死,这几次不痛不痒的教训,足够让这个老东西学乖一点,至少懂得收敛。
现在看来,是自己太天真了。
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个人的无耻和愚蠢。
对于贾张氏这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滚刀肉,任何简单的骚扰和恶作剧,都只是隔靴搔痒。
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非但起不到作用,反而会激起她更强烈的反弹和怨毒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就来一次狠的。
必须得让她付出一次惨痛的、刻骨铭心的、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的代价!
阎解成面无表情地重新拿起一双筷子,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。
只是那香喷喷的野鸡肉,此刻在他嘴里,却再也尝不出半分滋味。
他的大脑,在飞速运转。
一个比之前所有恶作剧都更加狠厉、更加周密的计划,开始在他的心中,一砖一瓦地,逐渐搭建成形。
他要让贾张氏,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。
有些人,是她绝对、绝对惹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