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闪了一下，跳出最后一帧预览：凌晨02:15，B3机房门禁摄像头拍下的影像。
周砚舟的助理，穿着白大褂，左手拎着金属箱，右手刷卡进入。箱角露出半截U盘，接口是Type-A，长度约五厘米。
和周砚舟口袋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顾清远把这帧画面死死刻进脑子——人脸、时间、箱体编号、U盘位置。他甚至记下了助理右耳后那颗痣的角度。
屏幕黑了。
硬盘被拔出来，扔进袋子。
“走吧，烧了去。”
两人离开，门关上。
顾清远在通风道里趴了三分钟，确认脚步声走远。他慢慢爬出来，落地没出声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不是系统出了问题。
是整个证据链都被重构了。周砚舟不怕他查，因为所有“证据”都是假的，只有这一帧画面，是他们漏掉的真实。
他摸了摸后颈，那里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不能再待了。
刚转身，头顶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顾同学。”
是周砚舟的声音，平稳，带点笑意。
“你跑得掉吗？”
顾清远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你很聪明，比我想象的聪明。但你忘了，这栋楼的每一个传感器，都连着同一个大脑。”
广播顿了顿。
“你刚才爬的通风管，温度异常；配电房的梯子，承重变化；B3走廊的灰尘分布，也有移动痕迹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来吧，我们当面聊聊。”
广播关了。
顾清远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握紧。
他知道这是圈套。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不能躲。
躲了，就再没机会。
他抬头看通风口，又低头看脚下的地砖。
然后，他突然转身，朝东门方向走去。
脚步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小跑。
他在走廊拐角故意露了脸，让头顶的摄像头拍清他的侧影。
三分钟后，警报声从东侧响起。
他猛地拐进消防通道，一脚踹开安全门，冲下楼梯。到一楼时，没走正门，而是撞开后巷的铁门，翻过矮墙，跳进绿化带。
他趴在地上，喘了两口气，抬头。
整栋楼的灯突然全亮了。
广播又响。
“顾清远。”
这次是直接喊名字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顾清远没抬头，手撑着地，慢慢站起来。
他抹了把脸，把泥和汗一起擦掉。
然后，他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
他知道那里有个人，能读取被加密的监控协议。
虽然他没见过那人，也不信任何人。
但他记得一个代号。
“影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