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医生沉默了。他看着顾晏辞苍白的脸色,和眼底的疲惫,心里也很无奈。他想帮顾晏辞,可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——这些症状,已经超出了心理学的范畴。
“顾先生,”李医生犹豫了很久,还是开口了,“虽然我是医生,不应该说这些,但你的情况……或许,可以试试去看看这方面的‘专家’?比如研究汉代历史的学者,或者……真正懂玄学的人?”
顾晏辞愣住了。李医生居然会这么说?他以为,作为心理医生,李医生会坚决反对玄学之类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,”李医生苦笑了一下,“但你的情况,确实不是心理学能解释的。那个绣品,还有你说的‘她’的言行,都太像……太像一个真正的汉代人了。或许,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存在。”
顾晏辞心里一动。李医生的话,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——“她”不是他的“另一个人格”,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魂魄,一个来自汉代的公主。
“谢谢你,李医生。”顾晏辞站起来,拿起背包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离开心理咨询室,顾晏辞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市图书馆。他想查一些汉代的资料,关于和亲公主,关于匈奴,关于长安。
图书馆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键盘的敲击声。顾晏辞走到历史区,找到汉代历史的书架,抽出一本《汉书?西域传》。
他翻到“和亲”部分,看到上面写着:“汉武帝元狩四年,匈奴遣使求亲,以宗室女为和静公主,嫁匈奴单于稽粥。”
和静公主?刘楚微?顾晏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想起“她”绣的双鱼佩,想起“她”说的“匈奴苦寒”,想起“她”恐惧时说的“我不是奸细,我没有害单于”——难道,“她”就是这位和静公主刘楚微?
他继续往下翻,却没有找到更多关于和静公主的记载,只有一句“公主至匈奴,未几卒,死因不详”。
死因不详?顾晏辞皱了皱眉。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被刻意隐瞒了?
他又抽出一本《汉代和亲公主研究》,里面提到,和静公主嫁入匈奴后,匈奴左贤王曾多次陷害她,说她是汉朝的奸细,想里应外合攻打匈奴。后来单于虽然没有相信,但公主不久后就去世了,死因成谜。
顾晏辞合上书,心里有了一个猜测:和静公主可能不是自然死亡,而是被左贤王杀害的。“她”恐惧时说的“你们别杀我”,可能就是指左贤王的人。
他走到电脑前,搜索“和静公主墓”,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。看来,这位公主的墓,至今还没有被发现。
顾晏辞想起陆明宇说的塔克拉玛干沙漠,想起玄学先生说的“两千多年的女魂,执念很重”——或许,和静公主的墓,就在沙漠里?“她”的魂魄被困在那里,后来附在了他的身上?
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,像黑暗中的一道光,照亮了他的路。
顾晏辞关掉电脑,走出图书馆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拿出手机,给陆明宇发了条消息:“明宇,帮我订一张去新疆的机票,下周的。”
陆明宇很快回复:“好,你想通了?”
“嗯,”顾晏辞回复,“我想,我能在沙漠里,找到答案。”
他抬头,看着天上的太阳,心里充满了坚定。不管前方有什么,他都要去沙漠,去找到和静公主的墓,去帮“她”化解执念,去让“她”回家。
顾晏辞不知道的是,在他的背包里,那个绣盒里的双鱼素布,正微微泛着光,像“她”在回应他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