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乃安平县尉,却越境至中山郡作战,此乃大忌!
若朝廷追究,他首当其冲。”
甄武一怔,讷讷道:“那我等更该……”
“更该替他周旋,而非将他推至台前。”
甄煜接口道,语气深沉,
“战报须由你具名上奏,言明是你求援在先,苏兄方引兵来助。
如此,他既全了友郡之义,又不违汉律。”
甄武恍然大悟,却又皱眉:“可战功如何书写?
总不能说我一万郡兵击溃五万黄巾吧?
朝廷岂会相信?”
“自是需稍加润色。”甄旭沉吟道,“便将苏兄那一万精兵,写作安平郡兵。至于骑兵……”
他与甄煜交换一个眼神,“最好略过不提。”
甄武愕然:“为何?霸王铁骑乃是此战关键!”
“糊涂!”甄煜低声斥道,“你见过哪个县尉麾下有八千铁骑?
这般兵力,已逾制矣!
若如实上报,只怕功赏未至,问罪之书先来!”
甄武顿时冷汗涔涔,终于明白其中关窍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起草奏章……定将首功归于苏兄,却又不敢其兵势之秘。”
他匆匆离去后,甄煜与甄旭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。
甄武离去后,厅中一时寂静。
甄煜指尖轻敲桌案,忽然道:“三弟,苏兄对甄家恩重如山,更对嫂夫人有救护之德。
她若……有心追随苏兄,你待如何?”
甄旭手中茶盏一顿,眉头紧锁:“二哥是担心,嫂夫人若与苏兄在一起,我甄家便与他再无瓜葛?”
“正是。”甄煜叹息,“嫂夫人终究姓张,不姓甄。
苏兄又非池中之物,他日若乘风而起,甄家岂不错失良机?”
“可我等如何阻拦?”甄旭苦笑,“嫂夫人年轻守寡,如今遇得良人,你我岂能作恶人?”
甄煜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,压低声音道:“何须阻拦?只需让苏兄成为‘甄家之婿’便可。”
甄旭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姜儿?”
“不错。”甄煜唇角微扬,“姜儿年已及笄,才貌双全。
若她与苏兄成就良缘,苏兄便是甄家半子。
届时莫说五万俘虏,便是十万大军粮草,甄家助他又何妨?”
甄旭仍有些迟疑:“可嫂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嫂夫人是明理之人。”甄煜语气笃定,“她若知此举能为甄家与苏兄牵起更牢靠的纽带,必会成全。
更何况,姜儿对她一向敬重,二人共侍一夫也未尝不可。”
他见甄旭仍在犹豫,又添一把火:“乱世将至,苏兄手握强兵,乃甄家最大依仗。
若能以姻亲固盟,纵有些许闲言碎语,又何足道哉?”
甄旭终被说动,沉吟道:“既然如此,须得从长计议,万不可唐突了苏兄与姜儿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甄煜含笑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谋算,“明日我便设宴,邀苏兄游园。
姜儿最喜诗词,恰可请教苏兄……”
二人低声商议起来,窗外月色渐明,甄家庭院深处,一缕暗香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