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巾虽众,究其根本,不过是乱民流寇。
有皇甫嵩、朱儁、卢植诸位将军在,假以时日,必能平定。
相较而言,乌桓异族方是心腹大患,关乎国体颜面。
待、待那苏晨扫清边患,再调其南下平乱,亦不为迟……”
刘宏沉吟片刻,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:“也罢!既然如此,便迁苏晨为平北将军,总领幽并军事,为朕平定乌桓!”
“平、平北将军?!”张让失声惊呼,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,“陛下,此举是否……是否擢升过速?恐朝野非议啊!”
“非议?”刘宏睨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,“谁能替朕荡平乌桓,莫说平北将军,便是大将军之位,朕也给得!
阿父,你若能替朕分忧,朕现在就可拜你为大将军,如何?”
张让顿时面红耳赤,噤若寒蝉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
一旁的黑衣人适时提醒:“陛下,此举恐招致大将军与三公九卿强烈反对。”
“反对?他们何时不反对了?”刘宏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转厉,“谁若不服,就自己领兵去塞外,替朕摘几颗乌桓酋长的头颅回来!
谁能做到,朕照样不吝封侯之赏!”
黑衣人默然垂首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德阳殿。
果然如预料一般,当刘宏宣布擢升苏晨为平北将军时,朝堂之上瞬间哗然!
以大将军何进为首,太傅袁隗为辅,满朝文武哗啦啦跪倒一片,反对之声浪潮般涌向御座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!”何进声音洪亮,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苏晨虽有微功,然出身卑微,骤登高位,于礼不合,于法不容!
卢子干(卢植)公总统北方军事征讨黄巾,亦不过北中郎将!
一县尉岂能凌驾于其上?
望陛下三思!”
“望陛下三思!”百官齐声附和,声震殿宇。
刘宏面色铁青,看着台下以何进为首黑压压的人群,尤其是何进那副“为国请命”的嘴脸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。
这头蠢钝如猪的屠夫!朕一手将你捧上高位,是让你来带头反对朕的?!
就在他怒火中烧,几乎要失控之时——
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撕裂朝堂喧嚣的急促高呼: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风尘仆仆、甲胄染尘的军校疾奔入殿,单膝砸地,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染血的军报:
“启禀陛下!幽州代郡,八百里加急军报!!”
满朝文武的喧哗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