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进与袁隗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俱是惊疑不定。
幽州?八百里加急?并非经由他们之手,而是直呈御前?
刘宏面无表情地示意宦官将军报取上。他缓缓展开,目光扫过。
下一刻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刘宏猛地将龙案拍得震天响!
“乌桓贼子!安敢如此欺朕!!侵我疆土,屠我子民,真当我大汉天威不再了吗?!”
他猛地抬头,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台下那肥硕的身影:
“大将军何进!”
何进浑身一颤,茫然抬头。
“朕命你即刻启程,亲赴幽州,就地募兵,给朕踏平乌桓,以正国威!”
“啊?!!”
何进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,脸上的肥肉因惊恐而剧烈抖动起来。
赴幽州?打乌桓?就地募兵?
这、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?!
“陛、陛下!陛下饶了老臣吧!”何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,哭嚎道:“老臣愚钝,不通军事,且……且家中尚有八十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,陛下您不能让臣去送死啊陛下!”
“送死?”刘宏眼神冰冷,一字一顿道:“为朕平定叛乱,在你眼中便是送死?
大将军,你是要……抗旨吗?”
“臣、臣……”何进汗出如浆,趴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抗旨?这顶帽子扣下来,他立刻就得身首异处!
就在他魂飞魄散之际,袁隗硬着头皮出列:“陛下!老臣以为,当下黄巾未平,实非与乌桓全面开战之时啊!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……”
“不是时候?”刘宏冷笑一声,逼视袁隗,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乌桓铁骑在我大汉疆土上烧杀抢掠?袁太傅,这是为臣之道吗?!”
“老臣绝非此意!”袁隗慌忙否认,急声道:“只是如今国库空虚,精兵皆用于平剿黄巾,大将军即便前往,无兵无将,只怕、只怕也难以建功啊……”
“是吗?”刘宏冷哼一声,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掷于丹陛之下!“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看!看看你们口中的那个‘小小县尉’正在做什么!”
绢帛滚落,上面的字迹和殷红印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陛下……”袁隗捡起军报,只扫了几眼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仍强自争辩:“此、此军报或许有疑,还需核实……那渔阳营校尉袁军之事,或有隐情……”
“核实?”刘宏居高临下,声音冰寒刺骨,“你是信不过朕亲自任命的护乌桓校尉,还是信不过代郡太守王泽?或者……”
他语气陡然变得轻慢,却带着更深的锋锐:“你是想趁机,替你那被妓妾迷了心窍、玩忽职守以致丢城失地的族侄袁军,抹掉这临阵脱逃、罪当问斩的污点?!”
“……”
袁隗如被掐住咽喉,所有话语堵在胸口,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你,大将军!”刘宏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何进,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。
“现在你觉得,那个你口中不堪大用的‘小小县尉’,比你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