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彻蹲下身，保持平视。「你经常看到这种事吗？」
孩子点头。「妈妈说是我想象力太丰富。」他压低声音，「但我知道不是。有时候我还听到声音，像收音机调不好台。」
「天赋。」顾斐轻声说，「罕见的天赋。大寂灭前有记录，但认为已经绝迹了。」
凌彻从口袋拿出一个能量糖果——乔娜的小发明，既能补充能量又能安抚神经。「这个给你。能帮你...调准频道。」
孩子开心地接过糖果跑开了。凌彻望着他的背影，思绪万千。
「如果他能看到我们，」凌彻在心中问，「别人也能吗？」
「理论上可能。」顾斐回答，「特别是如果实体在actively寻找我们。」
下一个目的地是教授的藏身处。这次不是高档公寓，而是一个不起眼的数据中心地下室。教授本人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疲惫，但眼睛依然锐利。
「啊，我们的守护者。」教授微笑，但笑意未达眼底，「正好赶上茶会。」
全息桌上显示着同样的数据，但更加详细，更加令人不安。「你的推测正确。」教授指向几个能量热点，「不是人类操作。是某种...算法。在不断进化。」
他放大一个热点：「最令人担忧的是这个。不是信号发生器，更像是...接收器。在倾听。」
「倾听什么？」凌彻问。
「问得好。」教授敲击键盘，播放一段音频——像是静电噪音，但有着奇怪的节奏感，「我们称之为邀请函。在不断重复，越来越强。」
通过连接，顾斐突然警觉起来。「那是坐标。不是空间坐标，是维度坐标。在指引某物如何穿越。」
凌彻感到血液变冷。「实体。」
「或者更大的东西。」教授严肃地说，「问题是，谁在发送回复？」
答案突然显而易见。「孩子们。」凌彻想起街角的男孩，「像他那样的敏感者。无意中在回应。」
教授缓缓点头。「我们的推测一致。实体在利用他们作为锚点。越是敏感，越是容易受影响。」
行动计划再次调整。现在不仅是阻止信号，还要保护那些无辜的媒介。
夜幕降临时，凌彻站在城市最高的观景台上，俯瞰着万家灯火。每一个光点都可能隐藏着威胁，每一个阴影都可能庇护着无辜者。
「感觉如何？」顾斐问，「知道风暴即将来临？」
凌彻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的目光扫过城市，感受着它的脉搏，它的呼吸，它的生命。
「像回家。」最终他说，「奇怪的是，我从未感到如此...归属。」
通过连接，他能感觉到顾斐的惊讶，然后是理解。
「因为你找到了目标。」顾斐轻声说，「不是别人给你的，而是自己选择的。」
远处，第一波行动已经开始。能量波动在夜空中闪烁，像是无声的闪电。
凌彻拉紧外套，感受着装备的重量，感受着连接的存在，感受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「该工作了。」他说，转身融入夜色。
道路前方漫长而黑暗。但有了目标，有了伙伴，有了需要保护的人。
这一次，他不仅准备好了。
他期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