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上级命令的服从度会微妙地降低，对海贼的仇恨会掺杂进一丝迷茫。
这才是“说书印记”真正的可怕之处。
它不是强制洗脑，而是持续性的心理暗示，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腐蚀。
江流闭上眼，感受着这股新生的力量。
他喃喃自语：“‘五老星的早餐’……如果用上‘说书印记’，这个故事就不仅仅是故事了。它会变成一场噩梦，一场在所有听到它的人心中，永不醒来的噩梦。”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娜美打断了他的沉思，风车村显然是不能再待了。
斯摩格的暂时退让，换来的是世界政府更高层级的警惕。
“起航。”江流睁开眼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，他眺望着伟大航路的方向，那里风云变幻，群雄并起。
“斯摩格这颗棋子已经落下，他会自己去寻找答案，我们不必再管。海军内部的裂痕，会比我们想象中发酵得更快。”他转过身，郑重地看着娜美和卡洛，“但光是动摇根基还不够，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真正的破局者，一个能将这腐朽的天平彻底砸碎的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那个注定要响彻世界的名字。
“在顶上战争爆发之前，在艾斯被捕之前，我必须找到他。我要在他即将踏入那个致命的陷阱时，亲手为他送上一份‘未来’的剧本。”
江流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清晰。
“我要让那位未来的海贼王，提前知道所有的答案。我要让世界政府精心布置的棋局，从一开始就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天命号的船舵被转动，船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乘风破浪，向着无尽的海洋深处驶去。
东海的风，似乎也因为这艘船的离去而变得喧嚣起来。
数日后，伟大航路前半段，一座座巨大的红树拔地而起，吐出的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构成了一片梦幻般的岛屿群。
这里是无法地带，是乐园的终点，也是新世界的起点——香波地群岛。
鱼龙混杂，危机四伏。
第3号岛屿的黑市暗巷里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、铁锈与劣质朗姆酒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光线被高耸的建筑和红树根茎切割得支离破碎，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在这片混乱与罪恶的灰色地带深处，江流戴着一顶宽大的兜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独自一人，静静地坐在一个贩卖来路不明情报的摊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