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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落肩头,少年长成(1 / 1)

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,董春接到老家电话时,手里正捏着刚画好的符纸。听筒里堂叔的声音发颤,说奶奶凌晨走了,走的时候很安详,手里还攥着他去年寄回去的平安符。

符纸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小团红,像滴没来得及擦的泪。林宇凑过来想问咋了,看见董春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回村的路很长,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田野,再变成连绵的山。董春靠着车窗,眼神空落落的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小雅附身的玉佩。玉佩是暖的,小雅在里面安静得很,偶尔用小小的手拍一下他的掌心,像在说别怕。

胡三太爷蹲在车座底下,尾巴圈成一团,平时总爱咋咋呼呼的老狐狸,此刻耷拉着耳朵,连常天龙递来的肉干都没接。蟒天龙盘在后备箱,透过缝隙看着董春的背影,鳞片偶尔摩擦出细碎的响,像在叹气。

进了村,远远就看见家门口挂着的白幡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奶奶的遗像摆在堂屋正中,是去年拍的,穿着他买的蓝布衫,笑得眼睛眯成条缝。董春“噗通”一声跪下去,额头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喉咙里像堵着棉花,哭不出声,只有眼泪砸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夜里守灵,董春坐在蒲团上,看着奶奶的棺木,想起小时候总缠着她讲狐仙的故事。那时候奶奶一边纳鞋底,一边说“山里的仙家都护着好孩子”,说罢就往他兜里塞块糖。有次他发烧不退,奶奶拄着拐杖走了十里山路,去山神庙求了道符,回来时裤脚全是泥,却咧着嘴笑:“仙家说了,咱春儿没事。”

“她总说我是仙家护着的孩子。”董春摸着玉佩,声音哑得厉害,“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”

小雅从玉佩里钻出来,坐在他肩头,小手轻轻拍他的脸:“奶奶去跟山神作伴了,她不是走了,是换个地方看着你。”

胡三太爷不知啥时候蹲到他旁边,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:“老辈人都这样,怕拖累小辈,走的时候都选个清净时候。你奶奶昨晚托梦给我,说让你别难过,她在那边能听见你画符的动静。”

董春咬了口红薯,甜丝丝的,像奶奶以前烤的那样。眼泪突然就下来了,不是嚎啕大哭,是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滴接一滴,砸在红薯皮上。

出殡那天飘着细雨,村里人都来帮忙,挽着白布条,脸上带着惋惜。董春穿着孝服,捧着奶奶的遗像,一步步往山上走。山路泥泞,他走得很稳,不像小时候总让奶奶牵着。

路过山神庙时,他停了停,把奶奶常带的那串桃木珠子挂在庙门上。小时候奶奶总说:“山神爷看着呢,做人得正。”

下葬时,风水先生念着悼词,董春听见身后有细碎的响动。回头一看,胡三太爷正指挥着常天龙和蟒天龙,往坟头周围撒桃木枝。“这是你奶奶教的,”老狐狸低声说,“桃木辟邪,她怕山里的野东西吵着你。”

埋好土,立上碑,董春蹲在坟前,用袖子擦了擦碑上的照片。照片里奶奶还是笑着的,他也跟着扯了扯嘴角,声音轻轻的:“奶奶,我会好好的,您别惦记。”

下山时,堂叔塞给他个布包:“你奶奶留的,说等你回来给你。”打开一看,是本线装的册子,里面是奶奶抄的符谱,一笔一划工工整整,最后一页写着:“春儿,仙家护你,你也要护着自个儿。”

董春把册子揣进怀里,像揣着块烙铁。

回到学校,宿舍里还留着奶奶寄来的柿饼,林宇给他留着,用保鲜袋装着,还是硬邦邦的。董春拿了个,掰开来,甜得发涩。

“我跟老师请了假,你多歇几天。”林宇给他泡了杯热茶,“笔记我都给你抄好了。”

董春点点头,翻开奶奶的符谱。第一页是平安符,画法跟他学的差不多,只是奶奶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他突然想起,每次寄符回家,奶奶总说“咱春儿画的符,比庙里求的灵”。

夜里,他在书桌前画符,笔尖的朱砂稳了很多,不像以前总抖。小雅趴在符纸上,看着他一笔一划地画,突然说:“你画的符,比以前暖了。”

董春愣了愣,摸了摸符纸,是温的。以前画符靠的是章法,现在好像有啥东西从心里淌出来,顺着笔尖落到纸上。

胡三太爷跳上桌子,叼来块他藏的腊肉:“吃点东西,你奶奶说了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董春咬着腊肉,突然笑了。奶奶总说“干活”,以前觉得是种地、做饭,现在才懂,活着就是干活,好好活着,就是对离开的人最好的交代。

几天后,图书馆古籍库又有动静,还是那个附在《云北县志》里的周明远。这次他没躲,等董春推门进去,直接就扑了过来,嘴里喊着“我要让所有人都忘了我”。

董春没动,手里捏着刚画的符。符纸在他掌心发烫,他想起奶奶的话:“邪不压正,心正了,符就灵。”

“你抹不掉的。”董春的声音很稳,“你做的事,山里的石头记着,河里的水记着,就算没人说,天地也记着。”

符纸掷出去的瞬间,金光炸开,周明远的影子在光里尖叫、消散。董春看着空荡荡的古籍库,突然明白,奶奶说的“仙家护着好孩子”,不是指真的有仙家跟着,是说心里装着念想,装着正事儿,就啥也不怕。

清明那天,董春带着奶奶的符谱,去了山神庙。他把符谱里的符一张张拓在庙墙上,拓到平安符时,特意加了个小小的笑脸,跟奶奶画的一样。

下山时,阳光穿过树枝,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玉佩里的小雅打了个哈欠,胡三太爷在他兜里蹭了蹭,常天龙和蟒天龙跟在身后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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