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仙索佩(1 / 1)

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沉甸甸压下来。刚锁好院门,墙头上就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响动,不是老鼠那种细碎窸窣,倒像是有什么带鳞的东西在砖缝里刮擦,混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,黏在鼻尖挥之不去。

董春正往屋里走,猛地回头,就见墙头上蹲着个黑影,身形佝偻,脑袋异常大,两颗眼珠绿幽幽的,像浸在水里的翡翠,直勾勾盯着堂屋的方向。那目光太过阴冷,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“那是……”话没说完,黑影突然发出一阵尖笑,声音又细又锐,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过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“小娃娃,藏了我的东西,以为能躲到天亮?”

陈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手里攥着把桃木剑,脸色凝重如霜:“是出马仙里的柳仙,看这邪性劲儿,怕是被阴物催了,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找上门。”他侧身护在董春前,桃木剑的木纹理在月光下泛着浅黄光泽,“前两天你捡的蛇形玉佩,多半是她的内丹所化。”

董春心头一沉——那玉佩雕工奇特,蛇眼嵌着点翠,她随手扔在了供桌抽屉里,哪想到竟惹出这等祸事。

绿袄女人突然从墙头窜下来,落地时身形一晃,裙摆下露出半截青鳞蛇尾,拖地而行,留下道湿漉漉的腥痕。“把玉佩还我!”她舌头伸得老长,吐着分叉的信子,指甲变得又尖又弯,“那是我修了百年的内丹,没了它,我怎么渡劫?”

话音未落,她猛地扑过来,指甲带着股腐味直取董春面门。陈默挥剑出鞘,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,“铛”的一声格开她的手腕。绿袄女人吃痛,尖啸着后退,蛇尾扫过院角的柴堆,枯枝瞬间被缠得粉碎。

“跟她废话没用。”陈默低喝一声,摸出腰间的雄黄酒葫芦,塞给董春,“泼她七寸!柳仙最惧雄黄,这是爷爷留下的老坛酒,劲儿足。”

董春拔开塞子,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药香冲出来。绿袄女人见状,眼神骤变,转身就要窜上墙头。“想跑?”陈默踏前一步,桃木剑直指她后背,“黄仙刚才已经报信了,这周遭的仙家都盯着呢,你觉得能逃去哪?”

话音刚落,院墙外传来几声尖锐的“吱吱”叫,七八只黄鼠狼站在墙头上,金澄澄的眼珠在夜里亮得惊人,正是附近山头的黄仙。为首那只体型壮硕,嘴里叼着张黄符,见董春看来,竟人性化地晃了晃尾巴。

绿袄女人见状,知道今日讨不到好,怨毒地瞪着董春:“这玉佩你们护不住的!待我找到阴年阴月生的童男,炼成血引,定要拆了你们这破院!”说罢,化作道青影窜入夜色,蛇尾扫过的地方,留下一串冒着白泡的腥臭脚印。

陈默冲黄仙们拱了拱手:“多谢黄仙相助,改日必备鸡肝厚礼登门。”黄仙们吱吱叫着晃了晃尾巴,眨眼间没了踪影。

董春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坛空了的雄黄酒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供桌抽屉里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,贴在墙上的出马仙堂单隐隐发光,堂单上“柳仙”二字红得似要滴出血来。她突然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随手捡起又丢掉就能了结的,就像这玉佩,既然入了门,便是躲不掉的因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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