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猛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心魇灯笼上,那灯罩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洞穴里散发着柔和却神秘的光晕。
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随意和粗豪,而是充满了炼器师看到绝世材料时的专注和……极度的心疼。
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他手指哆嗦着指着灯笼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要拿这宝贝……进老子的地火锻炉?!你知不知道地火狂暴,一个控制不好,灵性受损都是轻的!万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我轻轻摩挲着灯笼冰冷的提竿,感受着其内那团融合了心火与阴影的、温和却磅礴的力量。
“但它不够强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石猛,“至少,还不够帮我对抗化神期的敌人。它需要更……坚韧。石叔,你是炼器师,你能帮我,对吗?”
石猛张了张嘴,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灯,半天没说话。那表情挣扎得像是要了他的老命。
“妈的……”最终,他狠狠啐了一口,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,“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行!炼!但丑话说前头,老子只管用火,这灯核心的玩意太邪门,老子看不懂,也不敢乱动!能不能成,全看它自己和你的造化!”
“足够了!”我心中一喜。
再次打开那黑黝黝的锻炉炉门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这一次,是我自己,郑重地将心魇灯笼放入炉中。
哐当!
炉门紧闭。
恐怖的高温再次将灯笼吞没。
透过炉壁上一个小小的观察孔,我能看到灯笼在赤红色的火焰中沉浮,灯罩上那淡金色的纹路明亮了数倍,艰难地抵抗着地火的焚烧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万一……
“稳住心神!”石猛的低喝在一旁响起,“试着用你的力量沟通它!引导它吸收火脉之力!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来淬炼!”
我立刻盘膝坐下,集中全部精神力,再次沉入与灯笼的联系之中。
意识进入灯笼内部,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金色的火海!外界的地火之力被疯狂引入,却被中心那一点心火金芒和翻涌的阴影拼命吞噬、过滤、转化!
这个过程比在我体内发生时狂暴了何止百倍!
我能“看”到灯罩的材质在地火的灼烧下,变得更加剔透、坚韧,那些苍白的皮质纹理中,似乎被强行熔炼进去了一丝丝地火的金红!提竿那枯骨般的材质,颜色也愈发深沉,甚至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。
它正在被强化!以一种霸道的方式!
但负荷也极大!灯罩上的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,整个灯笼都在剧烈震颤,仿佛随时都会解体!
不行!必须做点什么!
我猛地一咬牙,将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、尚未完全炼化的最后一丝本源心火,连同我自己的精神和意志,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灯笼核心那一点金芒之中!
助我!
轰——!!!
仿佛火上浇油!灯笼核心的心火金芒猛地爆炸般膨胀开来,光芒瞬间压过了炉内的地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