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看到了此生,乃至永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。
一个身穿朴素天宗道袍的孩童,不知何时,竟已站在他的身前。
那孩童看起来不过七岁,身形单薄,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将他牢牢护在身后。
而那根足以洞穿金石、撕裂重甲的致命毒刺,此刻,正被那孩童伸出的两根手指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。
那两根手指,白嫩、纤细,像是上好的春葱。
可就是这样两根手指,却让那凶戾的毒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,仿佛被焊死在了半空。
正是林渊!
“你……”
班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,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是前辈!
是道初子前辈!
林渊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去看那蝎背上的公输仇。
他只是对着班飞,屈指一弹。
“咻!”
一道米粒大小的碧绿色光点,悄无声息地,瞬间没入了班飞的眉心。
那光点并非丹药,而是由林渊随手凝聚的一丝纯粹到极致的生机。
光点入体。
班飞的身体猛地一颤!
那不是一股暖流,那是一片温暖的汪洋,是一整座春天在他的体内轰然苏醒!
一股浩瀚无垠的生命力,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自己撕裂的肌肉在贪婪地蠕动、愈合,断裂的骨骼在欢呼着对接、重塑,侵入体内的剧毒,更是在这股力量面前,如同冬雪遇骄阳般,被瞬间蒸发、净化!
他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,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,飞速结痂,而后新生出的粉色皮肉将焦黑的血痂顶起、脱落。
前后,不过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。
他所受的,足以致命的内外重伤,便已尽数痊愈!
甚至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瓶颈,都因此而有了一丝松动。
这……这是何等神乎其技的手段!
班飞彻底僵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而那机关蝎背上的公输仇,脸上的表情,更是精彩到了极点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必死之人,在瞬息之间,完好如初。
他那双本就锐利的眸子,此刻收缩到了极致,像两枚被死死钉住的针。
他死死地盯着林渊,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天宗道袍上。
脸上的所有戏谑、残忍、傲慢,尽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山雨欲来般的凝重与冷酷。
他缓缓停下了徒劳的攻击,机关蝎的毒刺无力地垂下。
“道家天宗的人?”
他的声音,比之前更加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此人,乃我公输家必杀之人。我劝阁下,最好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他顿了顿,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大宗师的威压,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。
“立刻将他交出来,否则,便是与我公输家,为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