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没水了,我给你添点。”她说着,极其自然地拿起缸子,走到暖壶旁倒水。
身体靠近何卫国时,胳膊肘又似乎“无意”地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倒完水,她端着缸子转身,递向何卫国,身体微向前倾,领口若隐若现,眼神里带着钩子:“卫国兄弟,喝口水。你看你,照顾人也辛苦……”
这动作,这语气,暧昧得几乎不加掩饰。
娄晓娥猛地抬起头,看着秦淮茹那近乎贴到何卫国身上的姿态,脸颊气鼓鼓的,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一丝愤怒。
她下意识地站起身。
何卫国何等精明,秦淮茹这点道行他看得透透的。
他心里有点好笑,又有点享受这种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。
他伸手接过缸子,指尖不可避免地又碰到秦淮茹的手,但他很快拿稳,身体借着喝水的动作,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,刚好拉开了那过近的距离。
“谢了。”他喝了一口,语气平常,仿佛刚才那点暧昧的触碰根本没发生。
秦淮茹心里有些失望,但看他喝了水,又觉得他还是给自己面子的。
这时,娄晓娥走了过来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一股坚定:“秦姐真是热心,卫国哥的衣服破了都惦记着。
以后这些活儿,我…我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,我来做就行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是在划地盘,告诉秦淮茹:这里现在有我,用不着你了。
秦淮茹心里骂了句“小蹄子”,脸上却笑得更加温婉:“哎呦,晓娥妹子,你这细皮嫩肉的,哪能干这些粗活。
再说,你这身份…也不太合适长期麻烦卫国兄弟吧?”
她故意点出娄晓娥“有夫之妇”的身份和“暂住”的尴尬。
娄晓娥脸一下子白了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这是她的痛处。
何卫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秦淮茹这话,有点过了。
他放下缸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:“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。我院里我说了算。
晓娥最近身体不好,就在这儿养着。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他没驳秦淮茹的面子,但维护娄晓娥的态度很明显。
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,知道今天这挑拨离间是成不了了,再待下去自讨没趣。
她强笑着:“那行,卫国兄弟你心里有数就行。
我就是来看看,没事我就先回去了,家里孩子还等着呢。”
说着,她幽怨地瞥了何卫国一眼,那眼神里有委屈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,然后才转身扭着腰走了。
门一关上,屋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。娄晓娥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。
她看向何卫国,眼神复杂,有感激,也有委屈和后怕。
何卫国看着她那样子,笑了笑,走过去,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行了,没事了,她那人就那样,心眼多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这亲昵的动作让娄晓娥脸一红,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意。
他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。“我…我没往心里去。”她小声说,低下头,嘴角却微微弯起。
何卫国看着眼前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个含羞带怯,一个负气离开,心里那点大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而门外,秦淮茹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何卫国安抚娄晓娥的声音,气得指甲都快掐进手心。
“娄晓娥,咱们走着瞧。”她咬着牙,心里发着狠,快步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