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安生日子,何卫国心里那点因娄晓娥倾诉而起的戾气刚压下去些。
这天下午,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去趟供销社添置点零碎东西。
刚推车走到前院和中院交接的穿堂口,就听见旁边角落传来几声嬉笑,夹杂着不干不净的议论。
“欸,光福,你看那是谁啊?这不是后院那‘大将军’吗?”一个公鸭嗓故意拔高了调门,是刘光天。
另一个声音,刘光福,跟着阴阳怪气:“可不是嘛,牛逼哄哄的,把咱二大爷都不放在眼里,听说还把咱表弟给收拾了?真能耐啊!”
何卫国脚步没停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推车继续往前走。
那俩小子见何卫国不理他们,觉得被无视了,面子上挂不住,居然快走几步,拦在了自行车前头。
刘光天抱着胳膊,歪着脑袋,一副欠揍的模样:“哎呦,何大哥,急着干嘛去啊?
又去给你那干妹妹弄好吃的?”他把“干妹妹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,充满了猥琐的暗示。
刘光福在旁边帮腔,眼睛还故意往后院瞟:“就是,又是罐头又是肉的,日子过得真不赖啊。也不知道那资本家的娇小姐,用什么付的饭钱?嘿嘿…”
这话就说得相当难听了,不仅暗示娄晓娥,还带上了雨水。
何卫国终于停下了脚步,自行车支好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,刮过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脸。
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,正愁火没处发,自己送上门来了!】何卫国心里冷笑。
刘光天被他看得心里一毛,但仗着这是在院里,自己爹是二大爷,硬撑着继续嘴贱:“看什么看?我们说错了?你那妹妹不就是有爹生没爹…”
“教”字还没出口!
何卫国动了!
快得像一道闪电!
根本没看清动作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刘光天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,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拖拉机撞了个正着,整个人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,“啪叽”一声摔在地上,蜷缩成一只虾米,捂着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
旁边的刘光福都吓傻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还没反应过来,何卫国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。
“你…”刘光福刚吐出一个字,何卫国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攥住了他的衣领,猛地往下一按,同时脚下极其隐蔽地一绊。
刘光福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天旋地转,“噗通”一声就被面朝下狠狠摁倒在地,下巴磕在青砖上,差点把舌头咬掉,当时就眼前一黑,满嘴的血腥味。
何卫国单膝抵在他后腰,反剪着他的双手,稍微一用力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!放手!哥!卫国哥!我错了!哎呦!”刘光福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何卫国动手到刘家兄弟一个趴着一个躺着哀嚎,不过两三秒的时间!
院里几个正在洗菜晾衣服的邻居都惊呆了,手里的活计全停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时,听到儿子惨叫声的刘海中,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,慌里慌张地从后院跑了出来。
一看眼前景象:大儿子躺在地上抽抽,小儿子被人跪压在地上惨叫,而那个人正是他最近又恨又怕的何卫国。
刘海中血往头上涌,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何卫国:“何卫国,你…你干什么,放开我儿子,光天化日的,你敢打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