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套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。
而是一座山!是一根撑天的铁柱!
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,贾珪已经顶着那根紧绷的绳索,冲到了他的马前!
狂风吹起贾珪额前的乱发,露出一双燃烧着无尽怒火的眸子。
他咧开嘴,对着马上面色剧变的巴图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那笑容,比恶鬼还要骇人。
他的双手,蒲扇般巨大,闪电般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牛筋绳索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
冰冷的声音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。
话音未落,只听“嘣”的一声脆响!
那根浸透油脂、坚韧无比、能绞杀奔马的牛筋绳索,竟被贾珪用双手的蛮力,硬生生……扯断!
断裂的绳头,狠狠地抽在巴图的脸上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巴图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,瞳孔中倒映着贾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满是活见鬼般的惊骇与不可置信!
他的一切骄傲,他所有的武技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!
不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做出任何反应,贾珪已经一步跨出,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,贴近了马身。
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闪电,一把抓住了巴图持缰的左臂!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巴图的左臂臂骨,竟被贾珪一手直接捏碎!
剧痛让巴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但贾珪的另一只手,已经闪电般探出,死死扣住了他的右臂!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巴-图终于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。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,想要挣脱,想要逃离这个魔鬼。
贾珪没有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,是行动!
只见贾珪双脚死死钉在地上,腰背发力,双臂肌肉猛然鼓胀到一个恐怖的程度,衣袖瞬间被撑裂!一条条青筋如同狰狞的恶龙,盘踞在他的手臂之上!
他口中,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!
“吼——!”
那吼声,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,震得所有后金骑兵耳膜刺痛!
“撕拉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血肉撕裂声,响彻天地!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、肝胆俱裂的注视下。
那个不可一世、被誉为第一勇士的后金悍将巴图,竟被贾珪从战马上活生生地拽了下来,然后……徒手……撕成了两半!
温热的鲜血。
滚烫的内脏。
破碎的骨骼。
如同下了一场暴雨,劈头盖脸地泼洒而下,将贾珪从头到脚,染成了一个血人。
他随手扔掉手中那两截仍在抽搐的残尸,任由它们“扑通”两声掉落在血泊之中。
他站在血与肉的中央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眸子,望向了前方那群已经彻底呆滞的、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后金骑兵。
这一刻,山谷死寂。
风停了,鸟不叫了,只剩下后金骑兵们胯下的战马,因为嗅到了同类的恐惧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,而疯狂地刨着蹄子,发出恐惧不安的嘶鸣。
他们看着那个伫立在血泊中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般的身影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而远处岩石缝隙中,那三名幸存的大乾斥候,早已瘫软在地。
他们望着贾珪那被鲜血浸透的背影,眼神从最初的绝望,到震惊,到恐惧,最终,化为了最原始、最狂热的崇拜。
“扑通!”
三人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,对着那个身影,重重地磕下头去。
如同,仰望降世的神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