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辽东大营。
朔风卷着黄沙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贾珪一身玄甲,骑在马上,身后的神威营士兵,押解着数千名垂头丧气的后金俘虏。队伍最前方,那个被牛皮绳捆得像个粽子,满脸不甘与屈辱的,正是后金镶蓝旗旗主,阿克占。
道路两旁,是自发前来迎接的辽东百姓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带菜色,但眼中却迸发着劫后余生的光彩。当看到那面“贾”字大旗和被生擒的敌酋时,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贾将军威武!”
“大乾万胜!”
总兵马奎,早已带着麾下一众将官,在城门口毕恭毕敬地等候多时。
他一看到贾珪的身影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,那张老脸上,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谄媚和讨好,与之前将贾珪派去送死时的冷漠,判若两人。
当晚,总兵府大排筵宴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马奎端着一只鎏金酒杯,满面红光地站起身,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此战大捷,荡平敌寇,全赖贾伯爷天神下凡,神威盖世!来,本官代表辽东全体将士,敬伯爷一杯!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还不够,又补充道:“想当初,本官慧眼识珠,将那‘病虎营’交给伯爷,便知伯爷乃是人中之龙,困于浅滩!必能化腐朽为神奇,创下不世之功啊!”
他不说这话还好。
一说这话,原本面无表情的贾珪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,冰冷的弧度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马奎。
那眼神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为之一滞。
在所有将官或惊疑,或看戏的目光注视下,贾珪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“总兵大人。”
“当初,你把那五千老弱病残塞给我的时候,是何居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将官的脸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也清楚。”
“我贾珪,不喜欢拐弯抹角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腊月的寒风,刮得人骨头发疼。
“今日,我把话放在这里。以前的事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但从今往后,谁再敢在我背后耍花样,动心思……”
他伸手指了指门外俘虏营的方向。
“那后金旗主阿克占,就是他的下场!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马奎的脸上。
马奎那张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红的老脸,瞬间褪去血色,又猛地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端着酒杯的手,就那么僵在半空,放下不是,举着也不是,尴尬到了极点。
在场的所有将官,全都低下了头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行莽撞之事,公然顶撞上官,不屈意志彰显!】
【奖励特殊技能——神级驯马术!】
贾珪的脑中,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
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,重新端起那杯酒,对着僵在原地的马奎,虚虚一敬。
然后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