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对方开始正式吸纳,试图与这股力量建立神识连接,他便能借助青玉虎对自身本源的绝对感应,反向追踪到那缕神识的最终落点,一举揪出幕后主使!
恰在此刻,一道比周围黑袍人更加高大的身影,从大殿的阴影深处缓缓走出。
他手持一根白骨制成的法杖,顶端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惨绿色晶石。
他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而古老的咒语,每一个音节吐出,都让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一分。
随着咒语的推进,祭坛上的血流骤然加速,化作一道道血色雾气,争先恐后地朝着中央的空玉瓶钻去。
那玉瓶竟像一个无底洞,开始疯狂吸收着血雾,瓶身的光芒也由幽暗转为妖异的血红。
时机已至!
顾尘右手悄然掐出一个隐晦的法诀,左手五指却轻柔地抚过腰间那枚已化为血晶的铃舌。
“叮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并非在空气中,而是在他的识海深处,如同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湖面。
这是他与青玉虎之间,独有的攻击暗号。
下一瞬,远在七丈之外,一具被他布置在废墟角落的泥偶傀儡,其体内埋藏的一张微型爆炎符,猛然炸开!
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虽然威力不大,但在如此死寂的深夜,却显得格外刺眼夺目!
与此同时,更远处的一片残垣断壁之上,岛眼童Y07精准地操控着一丝能量,通过投影制造出了一闪即逝的幻象——那是一股极其熟悉,又无比纯粹的玉虎灵压!
“什么人!”
手持骨杖的黑袍首领猛然回头,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火光与灵压传来的方向,全身法力瞬间提聚,警惕到了极点。
就是这一刹那!
顾尘动了。
他并非从断碑后冲出,而是如一条破土而出的地龙,自黑袍首领脚下不到三尺的地面猛然窜出!
原来,他早已借助那条废弃的地下水道,悄无声息地绕行至祭坛正下方,更用那柄凡铁打造的铁尺,硬生生掘开了早已松动的地砖,潜伏在此,等待这致命的一瞬!
“锵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华,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石交击之声。
他手中的铁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蕴含着筑基期巅峰的全部力量,精准无比地横扫在祭坛最核心的一块阵盘之上!
咔嚓!
阵盘应声崩裂,上面密布的符文瞬间黯淡。
整个祭坛的能量流转戛然而止,那疯狂汇入玉瓶的血色雾气,也如同被掐断了脖颈般,骤然中断。
“你!”
黑袍首领勃然大怒,猛地转身,可迎接他的,只有一片刚刚被掀开的、空空如也的地砖。
顾尘的身影早已在得手的一瞬间,便重新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。
只有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,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
“你们动了我的过去……也该尝尝,我的现在。”
而就在阵法崩溃、血祭中断的那一刹那,那只悬浮在半空、光芒正在迅速褪去的玉瓶之中,竟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极其模糊的、由残存能量构成的半透明人影。
那人影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一道微弱到极致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与隔绝的意念,突兀地在顾尘的识海中响起。
那不是呼喊,更像是一声叹息,一个名字。
“顾……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