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琵琶女子的模样!
“甲子到了。”树人发出轰鸣,“武神重生,凡人跪迎!”
郭靖抱起虚弱的华筝,降龙掌力灌入地下。
龙脉被引动,地面裂开深壑,露出底下汹涌的海水。
“蓉儿!带爹和破虏走!”他迎着树人迈步,“我来断后。”
华筝却挣扎下地,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金纹:
“一起活,一起死。”
金纹离体飞出,化作金索缠住树人。
腹中胎儿同时爆出哭啼,声波震得桃花纷落如雨。
树人突然僵住,发出冯蘅的叹息:
“傻孩子...我是在救你们啊...”
它轰然散落,桃枝堆里现出真正的冯蘅——
已是白骨一具,怀抱着那把琵琶。
白骨的心口插着张羊皮,字迹娟秀:
“武神非神,乃大劫。妾以身为锁,封此灾六十载。今锁将溃,望夫君...”
余字被海水浸糊了。
黄药师抱着白骨沉默不语。
远处海面缓缓浮起更多青铜棺。
小破虏忽然指着天空:
“鸟。”
无数海鸟正惊恐南飞,羽翼遮天蔽日。
海平线上,一线黑潮正滚滚而来。
黑潮来得比鸟快。
先是海平线拱起道黑线,接着嗡鸣声压过了浪。
那不是水,是密密麻麻的铁甲船。
船头站着戴鬼面的兵,手里的刀映着桃花,一片血红。
黄药师把冯蘅的白骨轻轻放平。
从琵琶里抽出卷帛书道:
“阿蘅留了后手。”
帛书上画着桃花岛的暗流图,标红处都在冒血泡。
周伯通跳脚:
“乖乖!这是把海底龙脉捅漏了!”
鬼面兵已抢滩上岸。
刀法杂乱,却狠得异常,断手还攥着刀往前爬。
郭靖一掌拍碎三个,血雾里闻见腐臭味——是尸兵。
华筝突然拽郭靖衣角:
“孩子说...怕铜锈味...”
郭靖心念电转,降龙掌变拍为拂,掌风掀开具尸兵的鬼面——
底下是海沙帮钱通海青紫的脸!
心口的桃花纹正在渗黑血。
“活人炼尸...”沐雨银针发抖,“是西毒的手段!”
滩头传来蛇杖顿地声。
欧阳锋披着麻衣站在礁石上,脚边盘着条碧眼小蛇:
“黄老邪,别来无恙?”
他说话时嘴角漏出黑血,显然也伤得不轻。
黄药师药囊骤裂,药粉凝成太极图:
“锋兄,何苦把自己炼成毒人?”
欧阳锋咳笑:
“甲子武劫...唯有毒功可窃天机...”
他蛇杖指天,所有尸兵突然自爆!
黑血溅处,桃树瞬间枯朽。
华筝腹中剧痛,羊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郭靖抱她急退,背后忽有剑风刺来——竟是全真剑法!
丘处机双眼赤红持剑狂攻:
“武神必属道门!”
周伯通哇呀呀扑去点他穴道:
“牛鼻子疯了!”
反被一剑划破袖子。
更多门派高手从林间冲出。
见人就杀,分明都失了神智。
黄蓉打狗棒舞成光圈:
“是海底飘来的红雾!吸了会狂性大发!”
红雾越来越浓。
欧阳锋在雾中尖笑:
“西王母的血融进海水,蒸成这‘武癫散’——天下武者都要为我养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