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战士,更是系统的活体节点。
林烬眼角的余光瞥见袭来的敌人,却连一步都未曾后退。
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与羔正面对抗。
他只是一个撬动杠杆的人,而真正的力量,是这里被囚禁的每一个人。
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,仿佛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恐惧的极致,不是哀嚎,而是……反噬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悲恸之铃发出的频率再次改变。
那股被扭曲的情绪洪流不再仅仅是冲击哀嚎之胃,而是开始反向侵蚀整个养殖场的能量回路。
墙壁上那些血色的藤蔓开始疯狂抽搐,它们原本是汲取能量的管道,此刻却变成了痛苦的神经,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低沉的呻吟。
整座设施的防御系统、监测系统,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混乱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守卫身体猛地一僵,他们体表的血色纹路瞬间变得漆黑,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指令流被逆向污染——他们的身体还在执行“清除威胁”的命令,但系统已将“同伴”标记为敌人。
他们嘶吼着,挥舞着武器砍向了身后的同伴,金属切入皮肉的声音清脆而潮湿,鲜血喷溅在墙上,蒸腾出淡淡的雾气,混着血腥与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羔的身形戛然而止。
大厅里,只剩下那颗肉球沉闷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每一次搏动,都在拉紧所有人神经的弦。
一滴汗从羔的眉角滑落,在触及下巴的瞬间,被脚下抽搐的血藤吸了进去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“不……不!停下!孩子们,安静下来!”羔伸出手,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白光——那是他驯服情绪的圣火,曾净化过三百二十七个失控的灵魂。
光芒渗入哀嚎之胃的表面,起初竟让那暗紫血管稍有褪色……
可不过眨眼,白光如雪遇沸汤,尽数被吞噬。
肉球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闷雷般的“咕——!”
光芒转为更深的猩红,如同伤口被撒上盐后猛然溃烂。
林烬缓缓后退,脚步无声地没入走廊的阴影。
那里曾是押送祭品的通道,如今成了旁观神陨之地。
他倚着冰冷的石柱,将中央的混乱彻底让渡给那个曾经高坐神坛的男人。
他冰冷的目光越过战场,最后一次落在羔那张布满汗水与恐惧的脸上。
这个自诩为神,玩弄他人痛苦的男人,此刻正体验着他赐予别人的礼物——最纯粹的,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,林烬的膝盖轻轻触地。
不是投降。
是为了让自己的身影彻底隐入黑暗。
影子里,刀锋正缓缓抬起。
“咕……咔……”
一声细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碎裂声,从哀嚎之胃的表面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暗红色的光芒,从那条针尖大小的裂缝中,迸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