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不敢狡辩,连忙磕头求饶,“那五千两银子,臣确实克扣了。”
“臣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,求陛下开恩,饶臣这一次,臣一定把银子还回来,再也不敢了。”
嘉靖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心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他最恨的,便是这种欺上瞒下、中饱私囊的官员。
宫墙修缮关乎皇家颜面,更是为了抵御冬日寒风,这等工程都敢贪墨,若是换成赈灾、边关的银子,他们怕是会贪得更多。
“一时糊涂?”
嘉靖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克扣的是皇家工程款,辜负的是朕的信任,若是今日朕没有察觉,你是不是还会继续贪墨下去?”
他顿了顿,看向殿外:“朱七!”
“臣在!”朱七立刻走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将张迁拿下,押入诏狱,彻查他的家产,追回克扣的五千两银子。”
嘉靖的语气斩钉截铁:“另外,传朕旨意,户部即刻核查近年所有工程账目,若有贪墨者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是!”
朱七应声起身,一把揪住张迁的衣领,将他拖了出去。
张迁嘴里还在哭喊着陛下饶命,声音渐渐远去,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嘉靖指尖敲击案面的声响。
不多时,户部尚书王国光闻讯赶来。
他刚走进殿,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,连忙躬身行礼:“臣王国光,叩见陛下。”
“听闻陛下查出众主事贪墨,不知……”
嘉靖没有让他起身,而是将那卷奏疏扔了过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:“你看看,三万两银子的工程,就被他克扣了五千两。”
“你这个户部尚书,是怎么监管的?!”
王国光捡起奏疏,匆匆翻看了几页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虽知道户部有些官员手脚不干净,却没想到张迁胆子这么大,连皇家工程都敢贪墨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陛下竟能如此精准地戳破张迁的谎言,连砖石市价,次等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像是亲眼所见一般。
“臣失职,臣恳请陛下责罚。”
王国光连忙跪下,额头抵在地上,心里满是惊惧。
今日之事,不仅是张迁贪墨,更让他意识到,陛下似乎变得格外“敏锐”,任何谎言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嘉靖看着他,心里的怒意渐渐平息。
王国光虽有监管不力之责,却也并非同流合污之辈,而且他刚接手户部不久,有些陈年旧账确实难以一时厘清。
“责罚就不必了。”
嘉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,“但你要记住,从今日起,户部所有账目,都要一一核查清楚,若再出现贪墨之事,朕唯你是问!”
“臣遵旨!臣定当尽心核查,绝不让贪墨之徒蒙混过关!”
王国光连忙应道,心里松了口气,却也多了几分敬畏。
他隐隐觉得,陛下似乎有了“未卜先知”的能力,往后在陛下面前,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待王国光退下后,嘉靖坐在椅上,看着案上的奏疏,心里却没有半分疲惫,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掌控感。
以往处理这类事,要么依赖官员汇报,要么靠锦衣卫暗中调查,往往耗时耗力,还容易被蒙骗。
可如今,只需运转读心术,便能瞬间看穿官员的谎言,效率远超以往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转,驱散了刚才动怒带来的些许烦躁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读心术,不仅是修仙的手段,更是他掌控朝政、惩治贪腐的利器。
有了这能力,他便能更轻易地看清朝堂上的真假虚实,再也不用被那些官员蒙在鼓里。
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,照在嘉靖的脸上,映得他眼神愈发锐利。
他拿起另一卷奏疏,心里暗自决定,往后,他要多用这读心术,查遍朝堂上所有人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