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啧了一声，随手把废符扔在旁边的竹篓里。
那里面已经堆了七八张废符，都是这几日的“成果”。
他没气馁，又拿起一张符纸，这次放慢了速度，笔尖每动一下，都先在心里过一遍纹路。
朱砂在符纸上缓缓游走，灵气随着笔尖的轨迹慢慢凝聚，当最后一笔落下时，符纸上的火焰图案突然泛起一缕橙红色的微光，像极了跳动的小火苗。
“成了！”
嘉靖眼睛一亮，连忙拿起符纸，对着案上的蜡烛晃了晃，同时注入一丝灵气。
符纸瞬间化作一缕金光，金光中窜出一点火星，正好落在烛芯上，噗地一声，蜡烛竟真的被点着了！
暖黄的烛火跳动起来，映得嘉靖的脸上满是笑意。
他看着渐渐消散的金光，心里比得了奇珍异宝还要开心。
这火苗符虽弱，却是他第一次画出有攻击效果的符箓，比之前的清洁符有趣多了。
他兴致勃勃地又拿起一张符纸，想再画一张，可这次刚画到一半，灵气没控制好，符纸突然泛起一阵刺眼的金光，竟窜出一点火星，落在了他的道袍袖子上，烧出一个小小的黑窟窿。
“哎！”嘉靖连忙抬手拍掉火星，看着袖子上的窟窿，又气又笑。
“陛下，您没事吧？”
殿外的小禄子听到动静，又忍不住探头进来，见陛下正拍着袖子，连忙问道。
“没事，一点小火星。”
嘉靖摆摆手，把烧了窟窿的袖子往身后藏了藏，脸上有些发烫。
总不能让小太监看见自己练符把衣服烧了，传出去倒像个毛手毛脚的孩童。
小禄子不敢多问，又悄悄退了出去。
嘉靖看着案上的符纸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就算烧了袖子，这练符的乐趣，也比批阅奏折、听严嵩汇报有意思多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修仙之事，最妙的不是长生，反倒是这些练法术、画符箓的小乐趣，让他找回了几分年轻时没来得及享受的鲜活劲儿。
他重新拿起朱砂笔，这次更小心了些，笔尖慢慢落在符纸上，灵气随着心意缓缓流淌。
阳光透过窗纸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映得他眼底满是专注，再也没有往日的倦怠与阴沉，只剩下孩童般的认真与期待。
烛火还在跳动，案上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画着，偶尔有废符化作金光消散，偶尔有成功的符纸燃起小小的火星。
殿内不时传来嘉靖的轻呼和低笑，与往日肃穆的玉熙宫相比，倒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
直到日头西斜，案上已堆了三张成功的火苗符，嘉靖才放下笔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他看着那些符纸，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收拾的奏疏和墨渍，心里却格外舒坦。
今日虽没处理多少政务，却比往日过得更开心。
“明日再练控物术，争取能一次移三卷奏疏。”
嘉靖自言自语道，眼底满是期待：“对了，还得问问无咎，有没有更有趣的基础法术，比如能让花提前开的……”
他起身伸了个懒腰，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转，驱散了练法术带来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