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山？”
“西北三百里，有座活火山。”伊万指向远处沙丘尽头，“夜里会发出轰鸣，像心跳。我们叫它‘会呼吸的山’。”
苏辰轩沉默。
火加护的震颤没有停止，反而越来越强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他抬头望向那个方向，视线被风沙割碎，但体内那股热流，却清晰地指向远方。
“你对那山有兴趣？”伊万问。
“只是……觉得熟悉。”
伊万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招呼商队收拾残局，几人合力将燃砂残骸掩埋，检查驼兽伤势。一名年轻随从走来，低声在伊万耳边说了几句，伊万皱眉，望向苏辰轩。
“我们得在这儿歇一晚。沙暴快来了，再走就是找死。你若不嫌弃，可以一起。”
苏辰轩看了看天。云层已成铁灰色，风势渐强，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点头：“好。”
营地设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。驼兽围成一圈，货物堆在中央，几盏油灯点亮，火光在风中摇晃。伊万递来一碗热汤，苏辰轩接过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他坐在角落，将斗篷摊开检查。火灵的声音一直没停：“那纹章……不是凡人能画出来的。它封着一段记忆，一段……被抹去的祭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等你靠近那座山，自然会知道。”
他正要再问，忽然察觉异样。
识海中，七道加护同时安静下来。不是沉寂，而是……警觉。岩加护的低鸣还在，但水灵、风灵、草灵，全都停了争执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远处，沙暴的轰鸣渐近。
就在这时，斗篷的帽檐下，一道极细的金线忽然亮起，一闪即逝。苏辰轩伸手去摸，却什么也没留下。
伊万走过来坐下，低声说：“刚才我让人查了那些沙匪用的燃砂。里面的火元素残渣，来源不明。但有一点很怪——它们的燃点，和纳塔古祭坛的圣火完全一致。”
苏辰轩抬眼。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伊万盯着他，“你刚才那一击，不是普通元素力。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。”他缓缓卷起袖子，露出右臂——火纹与岩纹并列，一红一黄，在灯下微微发亮。
伊万瞳孔一缩。
“我体内有七道加护。”苏辰轩说，“它们不听我指挥，但会替我活命。刚才挡下那一刀，不是我做的，是它们。”
伊万沉默许久，终于开口：“那你得小心。这片沙漠里，有人在找能点燃圣火的人。他们不叫他冒险者，也不叫他英雄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叫祭品。”
风突然大了，吹灭了两盏灯。营地陷入半暗，只剩中间那团火还在跳动。
苏辰轩低头，发现斗篷上的纹章又浮现了一瞬，比之前更清晰。火灵的声音变得极轻：“她快醒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，望向西北。
沙暴边缘已压到天际，而就在那风沙深处，一声低沉的轰鸣隐隐传来，如同大地的心跳。
他的右臂火纹，开始自主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