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暴的风墙在远处翻滚，像一堵移动的黄墙压向地平线。苏辰轩站在营地边缘，右手握着雷殛短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雷加护在躁动，像是被沙暴中的静电引燃，顺着经脉一路窜到指尖，发麻的刺痛感不断提醒他——这股力量正在脱离掌控。
伊万正指挥随从加固驼兽的驮架，没人注意到三道黑影正贴着沙丘底部悄然逼近。那是先前逃走的沙匪残党，趁着混乱绕后，目标直指苏辰轩身上的斗篷。
“小心背后！”一名年轻随从突然喊出声。
一名沙匪已扑到伊万身后，手中弯刀直取其后颈。苏辰轩来不及多想，抬手挥出短杖，一道低阶雷击应声而出，本只想震慑，却在出手瞬间察觉不对——雷加护的反应远超预期，元素力在风沙干扰下猛然暴涨。
轰！
一道环形雷波自他为中心炸开，地面沙粒被掀得四散飞溅。弯刀在半空扭曲变形，持刀者被震飞数米，口吐鲜血。另一人刚抽出链锤，就被气浪掀翻，滚出老远。第三人还未靠近，就被余波扫中，当场抽搐倒地。
危机解除。
可苏辰轩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雷波扩散的路径上，一名背着药篓的少女正跪在沙地上，怀里护着一只跌倒的驼兽幼崽。她布裙沾满尘土，发丝凌乱，右臂外侧已焦黑一片，皮肤翻卷，显然被雷击余波直接命中。她昏倒前最后的动作，仍是把幼崽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青禾！”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，一名老村医模样的人冲了出来，颤抖着检查少女伤势。
苏辰轩快步上前，蹲下查看。指尖刚触到她手臂，识海中雷加护竟主动低鸣：“深渊气息残留……已清除。”
他猛地一怔。
这不是他的判断，是加护自行做出的“净化”行为。它认定这少女体内有污染，便以雷击顺带“清理”，完全无视他的意志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老村医怒吼，一把推开他，“她只是来采药的！你知不知道这一击能要人命！”
苏辰轩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未出口，火灵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：“凡人也配指责神之力？她沾了深渊秽气，我们是救她！”
这话如刀，割裂了本就紧绷的气氛。
远处马蹄声疾，三名千岩军骑手疾驰而来，披风猎猎，长枪斜指地面。为首的队长翻身下马，扫了一眼现场，目光落在苏辰轩身上——绷带缠臂，手持短杖，脚下两名沙匪重伤未死，而另一边，平民少女焦痕触目。
“璃月律令第三十七条，”队长声音冷硬，“未经许可在民用区域释放高危元素技，致平民重伤，视同危害公共安全。交出武器，接受调查。”
苏辰轩没动。
雷加护仍在指尖跳动，像在辩解，又像在挑衅。他知道此刻反抗只会让事态更糟，可若顺从，便等于承认自己是危险源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雷击失控，我也没想到会波及她。”
“失控？”队长冷笑，“元素力是武器，不是野兽。用不好，就别碰。”
火灵又要发作，苏辰轩猛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一瞬，强行将那股傲慢压制下去。他缓缓抬起手，将雷殛短杖横放在沙地上，动作缓慢，示意无战意。
队长示意手下收走短杖，又对随行文书道：“登记在案，列为潜在威胁，押送回城审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