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轩盯着他：“你知道会发生什么？”
“我只知道地脉在苏醒。”钟离收回手，金光隐去，幻影开始崩解，化作点点光尘，“而你体内的七道意志，正在回应它。”
“它们到底是什么？”苏辰轩攥紧拳头，“为什么我会听见战场的声音？为什么那个幻影……会认识我？”
钟离终于转头看他，眼神深得像井底的水：“你体内寄宿的，不是简单的元素灵。它们是初代七神的本源碎片，是被斩断的誓约之影。当年那场战争结束后，它们散落于地脉深处，等待重聚。”
苏辰轩心头一震：“你是说……我承载的是神的残魂？”
“不是残魂。”钟离摇头，“是意志。是未完成的誓约。你之所以能唤醒它们，是因为你的灵魂频率，与七神共鸣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而刚才那个幻影，是归终的残响。她在等一个人——一个曾与她立下誓约，却未能赴约的存在。”
苏辰轩呼吸一滞：“你是说……我就是那个人？”
钟离没有回答。
就在此时，幻影彻底崩解前的最后一瞬，轮廓骤然拉长，向上延伸，化作一座悬浮岛屿的剪影——高悬于云海之上，四周环绕雷暴与光柱，底部垂落锁链，直插入大地。
天空岛。
苏辰轩瞳孔骤缩，右臂的岩纹突然发烫，与其他六道加护同时震颤，仿佛在朝拜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尽管那幻影早已消散，可那轮廓却刻进了脑海。
钟离凝视着他，许久，才低声说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果然看得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辰轩声音发紧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为什么我会……共鸣？”
“那是提瓦特的源头。”钟离缓缓道，“也是所有神誓终结之地。凡人无法感知它的存在，唯有承载七神意志者，才能在地脉共鸣时窥见一角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缕岩元素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，与幻影留下的残迹重合：“迷雾不会永远遮蔽真相。当第七道加护完全觉醒，天枢之门将再度开启。”
“第七道？”苏辰轩一愣，“不是只有七道吗？”
“七道已齐。”钟离目光深邃，“但有一道，至今未曾主动开口。它在等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足以唤醒所有记忆的瞬间。”
苏辰轩还想追问，钟离却已转身。
“你走不了多远。”他背对着苏辰轩，声音渐远，“加护的躁动不会停止。地脉的脉动越来越强，下一次，可能不只是幻影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如沙粒般消散，只留下地面几道岩晶纹路，缓缓融化进泥土。
雾气重新合拢。
苏辰轩跪坐在地，右臂的火焰仍未熄灭，火纹在皮肤下跳动，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纹深处，一道极细的金线悄然浮现，顺着血脉向上延伸。
远处，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，像是某种巨物在翻身。
他的手指微微抽搐，火光映在瞳孔里，一明，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