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货栈内,掌柜的尸体已被解下。桌上留着一封遗书,自称因经营不善造假骗保,无颜见人云云。
李淳风扫了眼遗书,冷笑:欲盖弥彰。他忽然俯身,从掌柜紧握的手心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半块黑玉令牌,刻着莲藕图案。
这是...主簿变色。
前朝宫中的东西。李淳风语气凝重,掌管漕运的司漕官信物。
他立即下令:查封货栈!所有伙计分开审问!重点查问前朝旧事!
审问持续到黄昏。一个老伙计终于吐露实情:掌柜原是前朝司漕官的儿子,家族在改朝换代后败落,对大唐一直怀恨在心。
但小人觉得...老伙计犹豫道,掌柜背后还有人。他常深夜见客,有一次我偷听到‘祭酒’、‘圣莲’什么的...
李淳风心中一凛。果然又是影堂!
夜色再临時,李淳风独自登上望楼。他调整了发声装置,使其反向运转。
子时将至,东南风起。装置开始转动,但这次发出的不再是凄厉歌谣,而是一段奇特的韵律——正是昨夜李淳风记录下的那种节奏!
果然,下游某处黑暗中,突然亮起绿光作为回应!一明一灭,颇有规律。
李淳风迅速记下光信号的位置——正是旧漕渠入口处!
他正要下楼,忽听身后异响。回头只见一个黑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。
太史令果然名不虚传。来人声音嘶哑,可惜,知道的太多了。
寒光一闪,短剑直刺心口!
李淳风拂尘格挡,借力后跃。两人在狭窄的望楼顶层交手数招,对方招式狠辣,竟是大内侍卫的路数!
你是宫里的人?李淳风喝问。
对方不答,攻势更急。李淳风渐渐被逼到窗边,下方就是滚滚漕渠。
危急时刻,他忽然想起那袋毒粉,猛地撒出!黑衣人急忙闪避,李淳风趁机掷出拂尘,正中对方面门。
面纱落下,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——竟是日间验尸时见过的那个衙门仵作!
是你!李淳风震惊,你一直在暗中监视!
仵作冷笑:祭酒大人料事如神,早知道你会追查到此。他突然吹响口哨。
水面应声裂开,数个水鬼爬上岸,直扑望楼!
李淳风临危不乱,迅速转动发声装置某个部件。刺耳的尖啸声顿时响起,那些水鬼动作一滞,抱头乱转。
声波反制?仵作变色,你竟懂这个!
略知一二。李淳风淡淡道,还要多谢你们留下的装置。
他忽然扯动一根隐藏的绳索,整个望楼突然震动起来!梁架上预先布置的铜钱纷纷坠落,在地上形成特定图案。
八卦锁妖阵?仵作惊呼,你什么时候...
下午搜查时。李淳风步踏罡斗,你们太自信了,以为没人能看破这机关妙用。
阵法发动,仵作和水鬼皆如陷泥沼,动作越来越慢。李淳风正欲擒拿,忽听破空声袭来!
他急忙闪避,一支弩箭擦肩而过,正中仵作咽喉!
灭口!李淳风扑到窗边,但见下游黑暗中有舟影一闪而逝。
再回头时,仵作已气绝身亡,那些水鬼也全部倒地,化作藤编傀儡。
李淳风搜查仵作尸体,除了一些毒药暗器,别无他物。但在他内衣夹层中,发现刺着一朵小小的黑莲。
影堂...李淳风喃喃自语。
这次交手,虽然破了鬼火之谜,却让对手更加警惕。接下来旧漕渠之行,恐怕步步杀机。
他望向黑暗中旧漕渠的方向,那里绿光已经消失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但李淳风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那里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