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主是谁?”李淳风抛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陈五猛地摇头,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,甚至压过了药物带来的幻象:“不…不知道…没人见过…见过教主真容…提及教主名讳…会…会魂飞魄散…连祭酒大人都不敢…”
看来此人级别有限,确实不知教主身份。
“你们在官窑聚集,意欲何为?那些箱笼里是什么?”李淳风转换方向。
“是…是‘材料’…”陈五眼神涣散,“炼制‘尸傀’需要的…新鲜‘材坯’…还有一些…从各地搜集来的…古墓阴土…和…和镇物…”
以活人作“材坯”!众人心中皆是一寒。
“下一个聚集点在何处?祭酒通常在何处落脚?”
“不…不知道…地点都是临时通知…祭酒大人行踪莫测…”陈五忽然抽搐起来,嘴角开始溢出白沫,眼神变得狂乱,“…来了…他们来了…知道我泄密了…惩罚要来了…”
他猛地睁大眼睛,眼球凸出,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屋顶,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:“祭酒大人饶命!饶命啊——!”
叫声戛然而止。他头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
廖婆婆上前探查,片刻后摇头:“心神彻底崩溃,魂魄…碎了。像是被某种远距离咒术强行抹杀。”
石室内一片死寂。虽然得到了宝贵信息,但对手的狠辣与诡异手段,依旧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祭酒…不止一位…”李淳风缓缓重复着这个称谓,目光锐利,“尸傀、毒蛊、财帛、幻方…各司其职,组织严密,俨然一个小朝廷!”
“而且,”袁天罡补充,语气沉重,“从这陈五的恐惧来看,这些‘祭酒’恐怕并非单纯的职位名称,更可能意味着…他们真的掌握着某种非人的、恐怖的力量。‘得了圣莲真传’,此言恐怕非虚。”
一直沉默的长风,忽然小声开口,带着一丝后怕:“师父…他刚才害怕的时候…心里想的那个‘尸傀祭酒’…好像…好像没有活人的味道…像是一块会动的…冰石头…”
没有活人的味道?像会动的冰石头?
这诡异的描述让李淳风与袁天罡眉头紧锁。影堂的高层,难道真的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了?
“无论如何,‘祭酒’之名,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影堂高层最具体的线索。”李淳风沉声道,“立刻根据陈五提供的‘尸傀’、‘毒蛊’、‘财帛’、‘幻方’这些特征,重新梳理所有卷宗,排查可疑人物!重点注意那些精通相关领域、却又行为诡异、或与前朝、西域有牵连者!”
玄机阁这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目标的轮廓,终于从一团模糊的黑影,显现出了部分狰狞的架构。
然而,“祭酒”之上,还有那位神秘莫测、连名讳都无人敢提的“教主”。
这场除魔卫道之战,似乎才刚刚触及冰山一角。而冰山之下的黑暗,究竟还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