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在台下三步,剑尖指地:“你是谁?为何操控机关兽?”
他没答,只是缓缓转过身来。
面容半腐,皮肉干枯如枯树皮,左眼琉璃珠转动,右眼深陷,眼窝漆黑。嘴角裂开,似笑非笑:“你们以为,凭一块玉佩,就能踏入龙渊核心?”
“玉佩是钥匙。”南宫玥终于开口,声音冷而稳,“你不敢碰它,所以用机关兽逼我们带进来。”
那人低笑一声,铁链轻颤:“钥匙?它只是‘血引’之一。真正的枢机,需要的不是玉,是血——前朝遗脉的血。”
乌恩其冷笑:“你到底是谁?漠北王庭的残魂,还是南宫家养的狗?”
“南宫?”那人猛地抬头,琉璃珠闪过一道寒光,“他们连自己祖宗埋在哪都忘了,还谈什么血脉?”
他双臂猛然一震,铁链绷直,银线齐颤。
洞壁轰然开启三道暗门,机械齿轮咬合转动,三具庞然大物缓缓爬出。比先前的铁甲兽大出两倍,四肢关节泛着暗红光晕,头颅如虎,獠牙外露,眼窝中嵌着双色琉璃珠,一蓝一红,缓缓转动。
“这才是‘天工枢机’的真正守卫。”他站起身,灰袍猎猎,“你们以为在追查真相?你们只是被牵进来的棋子。”
我握紧锈剑,左臂伤口再度裂开,血滴落在地,渗入一道青铜纹路。那纹路微微一亮,像是被激活。
南宫玥突然低声道:“那颗琉璃珠……和我幼时见过的一样。商队遗物里,有一枚残片,纹路与此人左眼完全吻合。”
乌恩其瞳孔微缩,却未言语。
“你们永远别想知道龙渊谷的秘密。”那人冷笑,铁链高高扬起,“但你们可以死在这里,成为新机关的养料。”
他双臂猛然下压。
三头红眼巨兽同时低吼,爪下地面崩裂,直扑而来。
我横剑挡在南宫玥身前,乌恩其暴喝一声,骨刀劈向左侧巨兽。刀锋切入肩甲,却被关节红光一震,硬生生弹开。
右侧巨兽扑向南宫玥,她软鞭疾出,缠住其前爪,借力后跃,落地时踉跄一步,嘴角溢血。
中央巨兽直冲高台,竟不是攻人,而是扑向那人身后一面青铜墙。它用头颅猛撞墙面,一声闷响,墙上浮现出一幅巨大星图,由无数银线交织而成,正中央,嵌着一块与我怀中一模一样的玉佩残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南宫玥盯着星图,声音发颤,“玉佩不是钥匙……是标记。它在指引位置。”
那人仰头大笑,铁链狂舞:“三十年前,他们毁我族,焚我典,以为‘天工枢机’就此湮灭。可我活了下来,成了它的手,它的脑,它的魂!”
他猛然抬手,指向我们:“今日,你们的血,将成为重启的最后一环!”
三头巨兽再次扑来。
我咬牙,将锈剑插入地面,借力跃起,剑刃直刺中央巨兽眼窝。它头颅一偏,剑尖擦过琉璃珠,发出刺耳声响。我翻身落地,左臂剧痛,几乎抬不起。
乌恩其一刀斩断一头巨兽前爪,却被另一头撞飞,撞上岩壁,口中喷出一口血。
南宫玥软鞭缠住星图边缘的银线,猛力一扯。整幅星图扭曲,银线崩断数根。洞内机括声骤乱,三头巨兽动作一滞。
那人怒吼:“住手!”
他双臂铁链狂舞,银线绷紧,巨兽再度扑上。
我冲向高台,锈剑直指那人咽喉。
他竟不避,只冷笑盯着我:“你杀不了我。我早已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