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站在坡下,抬头望向谷心:“幕后之人,未必只想取秘藏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为了翻天。”他声音冷,“三百年前王庭覆灭,血脉断绝,可若有人能重启前朝机枢,便能以旧制立新权。江湖七极割据已久,谁不想一统?”
我冷笑:“所以我们都成了棋子。”
“棋子也好,钥匙也罢。”南宫玥握紧软鞭,“只要还活着,就不是任人摆布的。”
我望向谷西,一片荒废石林孤悬于雾中,无火光,无人影,连飞鸟都不曾掠过。可就在我注视的瞬间,玉佩猛然一震,几乎烫穿衣衫。
“那边。”我指向石林,“玉佩动得最厉害。”
南宫玥皱眉:“那地方荒了上百年,连猎户都不敢进。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我说,“没人去的地方,才最可能藏东西。”
乌恩其点头:“石林地势复杂,易守难攻,若真有遗迹,必在深处。”
“可我们三人带伤,贸然进入,风险太大。”南宫玥低声说。
“留在这里更危险。”我盯着谷口,“五岳和刀门迟早会发现我们,西陲铁骑也不会放过任何异动。与其被围,不如主动走偏路。”
她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我们绕下断崖,避开主道,贴着山壁潜行。南宫玥在一处石缝前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片——南宫家主令的一角,边缘染血。她将其塞入石缝,压上碎石。
“留个记号。”她说,“万一失散,还能寻回。”
我未多言,只将锈剑重新缠紧布条,走在最前。
石林渐近,风势骤变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地面砂石松动,踩上去无声。玉佩的震感越来越强,几乎与心跳同步。
乌恩其脚步踉跄,肩伤裂开,血顺着手臂滴落。他咬牙撑住骨刀,不肯倒下。
“再撑一段。”南宫玥扶住他,“进了林子,就能歇。”
我忽然抬手,示意停下。
前方十步,一块残碑半埋沙中,碑面刻着半句古纹:“……血启枢,钥定星,命锁……”
南宫玥瞳孔微缩:“这是南宫家失传的密文。”
“意思是?”我问。
“血能启机关,钥能定方位,命……是祭品。”她声音低沉,“我们破的那道星图,只是第一重锁。”
我盯着残碑,心头沉重。若真有三重锁,我们才过其一,后两重,又会是什么?
乌恩其忽然低声道:“碑后有东西。”
我绕到碑后,发现地面凹陷,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。台阶边缘刻着细密纹路,与玉佩上的血咒纹如出一辙。
南宫玥蹲下,指尖抚过纹路:“这下面……有东西在等我们。”
我握紧锈剑,剑柄上的血渍已被夜风干涸,手指却仍感滑腻。
我们三人站在石阶前,风从地底涌出,带着铁锈与陈土的气息。
乌恩其拄刀,低声说:“下去之前,有句话得说清楚。”
南宫玥看向他。
“若下面真是王庭旧藏,”他盯着她,“你是不是南宫家的人,就会立刻见分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