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一把按住我肩膀: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去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提剑走向石台边缘。脚下碎石一滑,我踉跄了一下,硬是用剑撑住才没倒。乌恩其没再拦我,只低声对身后两名商队战士道:“贴着他走,随时接应。”
我踩上石台,蹲下身,手指摸到铁链根部。链条连接着下方一道暗门,锁扣上有细微的划痕,像是最近才被打开过。我用力一扯,链条微微震动,下面传来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齿轮在转。
有人动过这里。
我回头看了眼乌恩其,他已带人围到石台四周,刀盾在手,目光如铁。南宫家那两名弓手也下了高台,守在暗门两侧,箭已上弦。
我伸手去推暗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一条缝,冷风从下面涌出,带着一股铁锈和陈年油膏的气味。台阶向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我正要迈步,乌恩其突然低喝:“等等。”
他蹲下,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匕,往台阶上一插。匕首没入半寸,竟微微颤动。
下面有人走动。
我抽出铁剑,剑尖点地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乌恩其紧随其后,商队战士分列两侧,弓手在上方警戒。台阶不长,十步到底,是个狭小的石室。四壁空荡,只有正中央一座青铜台,台上嵌着一块与我玉佩纹路相似的石板,石板中央有个血槽,边缘已发黑。
那是用来启动机关的祭台。
我走近两步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石板上的纹路被人动过。原本的沈氏家纹被刻刀强行改成了逆纹,像是某种反向召唤。我伸手摸了摸血槽边缘,指尖沾上一点干涸的暗红。
不是雪的血。
这地方,早就有人来过。
乌恩其站在我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谁会知道这里?”
我还没答,头顶石台突然传来弓手的低呼:“有动静!”
我们立刻冲上台阶。刚露头,就看见机关兽的头颅微微抬起,蓝火眼竟又亮起一丝微光。它膝盖离地,正缓缓站起。
“它没废。”乌恩其咬牙,“有人在下面给它供能。”
我冲向石台边缘,却发现那两名南宫家弓手不见了。火盾阵前,商队战士正紧张对峙——刚才守在暗门两侧的人,此刻竟站在机关兽身后五步外,手中弓箭对准了我们。
叛了。
我盯着他们,声音冷下来:“南宫烨知道这事吗?”
其中一人冷笑:“南宫家守谷三百年,不该由外人来定生死。”
我握紧铁剑,一步步走过去。乌恩其带人围成半圆,刀盾在前。那两人脚步后退,却仍不肯放箭。
“你们以为它真会听你们的?”我指着机关兽,“它认血,不认令。你们没资格碰它。”
话音未落,机关兽猛然抬头,蓝火眼爆闪,右臂竟开始缓缓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