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玉佩,指尖抚过那道与地纹吻合的刻痕。计划已经成形——我以沈家血脉为引,激活中枢,逆向切断机关兽能源。但中枢必在地宫深处,而机关兽不会让我轻易接近。必须有人引开它的注意。
“我来引它。”我说。
乌恩其立刻摇头:“你刚力竭,经脉未稳,再动真气,会伤及根本。”
“所以不是我一个人去。”我看向他,“你带人潜入地宫,找关闭装置。我拖住它。”
“你拿什么拖?”南宫烨冷声问,“刚才那股力量,你现在还能用吗?”
我摇头:“用不了。但我还有剑。”
我弯腰,拾起铁剑。剑身依旧锈迹斑斑,可就在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,它轻轻一震,像是回应什么。我没再看它,只是将剑横在身前,指向机关兽。
它动了。
头颅缓缓抬起,血眼锁住我,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。它的四肢开始颤抖,像是在挣脱某种束缚。跪着的双膝,一寸寸抬起。
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“记住路线。”我对乌恩其说,“地宫入口在石台西北角,有三重门。第二道门后有机关陷阱,避开左壁的凹槽。第三道门需要双印开启——我走之前,会在地上留下血印。”
乌恩其盯着我:“你打算怎么引它?”
我将玉佩按在胸口,深吸一口气:“它认血脉,我就让它看个清楚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机关兽,每走一步,体内残余的真气便被强行调动一分。肋骨处的痛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刀在慢慢割。我将铁剑拄地,左手按在玉佩上,真气缓缓注入。
玉佩开始发烫。
机关兽的头颅猛然一颤,血眼剧烈闪烁,发出一声低吼。它的前爪抓地,关节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是要扑出,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,只能原地挣扎。
“就是现在!”我吼道。
乌恩其没有犹豫,立刻挥手,带着两名尚能行动的刀手和一名南宫家护卫,迅速绕向石台西北角。南宫烨看了我一眼,终究没动,靠在岩壁下,闭目调息。
火盾阵的战士向前压进,弓手搭箭上弦,刀队列阵护在侧翼。所有人都盯着我,盯着那头即将挣脱束缚的机关兽。
我站在石台中央,玉佩贴在心口,真气不断涌入。热流顺着经脉蔓延,可我知道,这不过是强撑。撑不了多久。
机关兽的右腿终于抬起,重重踏在地上。一声闷响,石台震颤。它的头颅完全抬起,血眼死死盯着我,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。
我抬起铁剑,剑尖指向它。
“来啊。”我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声,“你要的,不就是这个吗?”
它的胸腔发出轰鸣,像是引擎重启。四肢猛然发力,整个身躯从跪伏中站起,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它低头看着我,一步,一步,缓缓逼近。
我站在原地,没退。
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,我的手却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