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死。她不能死在这儿。
我摸出怀里的羊皮卷,它还在发烫,贴着胸口的位置像块烙铁。可现在顾不上这些。我把卷轴重新塞好,转而检查南宫玥的腰带,想找点止血的东西。
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
是南宫家主令。
那枚染血的令牌还别在她腰间,边缘已被血浸成深褐色。我把它取下来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“她说过什么?”我问慕容雪,“在跳下来之前,有没有交代什么?”
慕容雪闭了会儿眼,似乎在回忆。“她说……‘别让他拿到玉佩’。”她睁开眼,“还有……‘告诉沈怀舟,我不是为了南宫家活下来的。’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话什么意思?
我没来得及细想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密道深处,有风。
极细微的一缕气流,从下方缓缓吹上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潮湿的土腥。这说明通道没被完全堵死,底下还有出口,或者通风口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抬头看慕容雪。
她扶着墙站直了些,点了点头:“只要不停下来,就能走。”
我抱起南宫玥,将铁剑重新绑回背后。起身时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根钉子扎进了肉里,但我没理会。
“跟紧我。”我说。
我们开始下行。
石阶狭窄陡峭,两侧墙壁粗糙,布满凿痕。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怕颠着南宫玥。她的呼吸时有时无,体温也在下降,我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去焐她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,前方出现一道岔口。
左边通道低矮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地面湿滑,隐约能听见滴水声;右边稍宽,但尽头一片漆黑,看不出深浅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走哪边?”慕容雪问。
我没答,而是蹲下身,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。
左边有水声,说明可能通向地下河或蓄水池;右边太静,静得反常。
正当我犹豫时,南宫玥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她眼皮颤动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,像是在念什么。
我凑近听。
她嘴唇微启,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左……走左边……门后……有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又昏了过去。
我看着她,没再多想。
“走左边。”我起身。
我们转入狭窄通道。越往前,空气越冷,脚底湿滑难行。我一手搂紧南宫玥,一手扶墙保持平衡。慕容雪紧跟在后,呼吸越来越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果然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缝里透不出光,但门边凹槽处,静静插着一支未点燃的火把。
我伸手取下火把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。
咔——
火苗窜起,照亮了石门内侧。
门后刻着一行小字:
“沈氏之后,持玉可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