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火光,也不是天光,而是一种幽幽的青白,像是磷火,却又不跳动。
“有亮。”我提醒她。
慕容雪抬手遮了遮火把,眯眼往前望。
“别冒进。”她放慢脚步,“先听。”
我们屏息静立。
除了风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她这才继续前行,动作更加谨慎,每一步都先以剑尖轻点地面试稳。
转过弯后,视野豁然开阔。
那道青白光来自通道尽头的一面石门。门高八尺,宽约五步,通体由黑石砌成,表面刻满纹路,中央嵌着一块圆形凹槽,形状奇特,不似钥匙孔,倒像某种信物的卡位。
门两侧各立一尊石像,形如武士,手持长戟,面目模糊,但手中兵器却是真实的铁铸,寒光隐隐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
那光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,持续不断,毫无波动。
“这不是活人能点的灯。”我低声道。
慕容雪没接话,而是走到左侧石像前,仔细查看它的底座。她伸手摸了摸石座边缘,指尖带回一点粉末。
“香灰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,祭拜用的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在这种地方设祭?祭的是什么?
她又走向那扇门,蹲下身,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许久。
忽然,她身体一僵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她猛地退后两步,剑已出鞘一半。
“动静?”我问。
她摇头:“不是声音……是气息。冷的,像冬天的井口,吸一口就能冻住肺。”
我盯着那扇门,背上的南宫玥忽然抖了一下,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。我赶紧托住她,却发现她额头竟渗出了冷汗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抗拒什么。
“她不对。”我低声说。
慕容雪快步走来,伸手探她脉搏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心脉乱了。”她咬牙,“有人在用秘法牵她神识,想把她唤醒,或者……控制她。”
“谁能做到?”
“知道她身份、又懂南宫家禁术的人。”她盯着那扇门,“而这条路的尽头,只有它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逃生之路。
这是召唤。
可既然如此,为何机关残片出现在左道?为何风从这里吹来?为何还有人留下“门启钥”的提示?
除非——
这条死路,本就是让人误入的。
而真正的生路,反而藏在被废弃的一侧?
“我们是不是错了?”我盯着那扇发光的门,“也许该走左边。”
慕容雪看着我,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现在回头,等于把命交给一个已经被操控的线索。”她缓缓站直,“但往前,至少还能看清敌人是谁。”
她举起火把,照向那扇门中央的凹槽。
“而且——”她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看那形状。”
我凑近。
那凹槽的轮廓,在火光下一闪。
像一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