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,“我要亲眼看见她们安全退出王庭范围。”
“那你就是不信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我冷冷道,“我是不信这个局。从南宫烨开始,到你现身,每一步都在逼我低头。可你忘了,我从小就是在刀尖上抢食活下来的。你想让我当钥匙,我就偏要做那把开锁的刀。”
她眼神骤寒。
就在这时,门外再度传来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而是金属摩擦石轨的声音——机关启动前的征兆。
我立刻转身,拉着慕容雪往侧门退去:“走!”
她没有迟疑,跟着我疾步冲向角落那扇窄门。门是青铜所铸,上有浮雕花纹,原本闭合严密,但因铁链崩断引发震动,门缝已出现一丝松动。
我一脚踹在门轴处,门被撞开半尺。
外面是一条斜下的暗道,幽深不见底,风从下方吹上来,带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身后,萧太后厉声喝道:“封锁出口!”
紧接着,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哒声,几处墙壁缝隙中隐约闪出寒光——暗弩即将发射。
慕容雪低声道:“我能避开。”
“一起。”我说完,将她推至前方,“你先过。”
她咬牙,俯身钻入门缝。
我正欲跟进,忽觉颈后一凉。
抬头,一枚细针悬在离皮肤不到半寸的空中,被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吊着,正对着我的大椎穴。
只要再前进半步,它就会刺入。
这是西域失传已久的“天女散花”机关阵,靠气流感应触发,专杀急退之人。
我停下,屏息。
手指缓缓移向腰间酒葫芦。
拔塞,倾倒。
半口残酒洒向空中。
酒雾弥漫刹那,我猛然挥剑横扫!
锈铁剑带起一阵劲风,扰动气流,那细针应声射出,却因提前激发而偏离轨迹,钉入地面。
我趁机矮身,穿过门缝。
落地时脚下一滑,踩到湿滑的苔藓,整个人顺势滚下数阶,直到撞上一处凸起的石棱才停下。
抬头,只见那扇门正在缓缓闭合。
而在彻底合拢前的最后一瞬,我看见萧太后站在密室内,手中玉符高举,脸上再无半分伪装的温和。
她终于不再掩饰。
那是属于一个执掌三十年阴谋者的真正面目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。
我躺在地上,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,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。
慕容雪伸手把我拉起:“还能走吗?”
我点点头,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渍与血痕。
“他们以为我喝了毒酒。”我说,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。”
我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巾,将剑裹好背在身后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才是开始。
青铜门内,烛火重新燃起。
她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关闭的侧门,许久不动。
然后,她低声唤了一句。
门外无人回应。
她抬起手,将玉符贴在唇边,轻轻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。
声音极低,却穿透石壁,消失在通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