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下一刻，我猛地上前，剑锋横扫，剑气贴着地面炸开！又是几块石板爆裂，尘土冲天。这一次，我瞄准的是他们脚下的阵眼。
北斗七位，缺了第三星，阵法便破。
果然，有人慌了神，脚步错乱。我抓住时机，翻身跃上断墙残垣，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人。
“我不是祭品。”我说，“也不是你们立功的垫脚石。”
然后我转身就跑。
不是逃，是引。
我沿着荒原边缘奔向山谷入口，每一步都踏得沉重。背后喊杀声起，陆明轩率众追来，马蹄声如雷。我知道他们会追——一个主动断后的猎物，比拼命逃跑的更让人确信能拿下。
但我不能让他们跟得太紧。
跑到一处陡坡前，我停下，回身挥剑。这一次，剑气直冲云霄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。那是旧时漠北游侠传讯的手段，意思是：**此路不通，速改方向。**
也是给她们的信号。
做完这些，我继续向前。山谷越来越近，风声穿过岩缝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百步之内，有人开始放箭，羽箭擦着耳边飞过，钉入砂岩。
我翻进一条狭窄沟壑，靠在石壁喘息。左手按着右臂，那里被一块飞石划开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我撕下袖布草草缠住，动作迟缓。
抬头看天，夕阳正沉。
我把剑插进土里，撑着站起来。远处传来马嘶，追兵绕过坡地，正加速包抄。我拔出剑，迈步走出沟壑。
一个人，站在风口。
身后是漫天黄沙，前方是幽深山谷。
我举起酒葫芦，倾倒。最后一点残酒洒进黄沙，瞬间被吸干。
这时，陆明轩带着三人跃上高坡，剑指我咽喉。
“沈怀舟，你已无路可走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剑横在胸前，剑尖微微颤动。
他挥手，身后弓手拉满弦。
风忽然停了。
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，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。地面微微震动，沙粒跳动。
我盯着陆明轩，嘴角扬起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我抬起剑，指向山谷。
“路，从来就不止一条。”
一支羽箭离弦而出，直奔我面门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