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我，唇角带血，却笑了笑：“我说过……不会让你一个人背所有路。”
陆明轩冷笑一声，细剑一抖，再次逼上前来：“既然都来了，那就一起留下！”
我怒视着他，胸中怒火翻涌。方才拼尽全力制造的地动已耗尽气力，此刻再战，唯有搏命。
可慕容雪已经受伤。
我不能让她再挡在我前面。
我将锈剑横于身前，双脚分开，稳住重心。哪怕只剩一口气，我也要让这把破剑，再砍出一条生路。
陆明轩不再多言，身形暴起，剑光如电，直取我心口。
我迎上一步，举剑硬拼！
双剑相撞，劲风掀起沙浪。我觉肋骨处一阵钝痛，似有裂痕蔓延，却不敢退。
又是一记重击，我手臂发麻，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可就在这僵持之际，慕容雪忽然从地上跃起，双剑合璧，由下而上斜挑陆明轩手腕！
他不得不回剑自救，攻势顿挫。
我抓住瞬间空隙，猛踹其小腿，迫使他后撤半步。
“走！”我对慕容雪吼，“你还撑不住！”
“我不走。”她站在我身侧，双剑稳稳举起，“你说过，机关血途都能闯出来，现在怕什么？”
陆明轩盯着我们，眼神阴沉：“一对亡命之徒，也敢谈生死与共？”
“不是亡命之徒。”我握紧剑柄，缓缓吐出一句，“是不肯低头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猛然踏前，剑锋贴地扫出，带起一片砂石扑面而去。
陆明轩抬臂遮眼，我已欺身而近，锈剑直刺其肩胛！
他侧身避过要害，剑尖仍划破肩头，鲜血顿时渗出。
他闷哼一声，反手一掌拍来。我偏头躲过，却被掌风扫中脸颊，火辣作痛。
慕容雪趁机绕至其侧翼，双剑交错劈下。陆明轩仓促举剑格挡，却被震得踉跄后退，一脚踩空，跌坐于乱石堆中。
我正欲上前结果，忽觉背后杀意袭来。
一名五岳弟子不知何时绕至身后，手中短刀直捅我后腰！
我本能侧身，刀锋仍划破皮肉，热流瞬间涌出。
我反手一剑劈下，那人惨叫倒地。
可就这一瞬分神，陆明轩已重新站起，细剑在掌中疾旋，剑尖对准慕容雪心口，猛然掷出！
“不要——！”我嘶吼。
那剑如电射出，直穿她左肩！
她整个人被钉在身后岩壁上，双剑脱手落地，身体顺着石面缓缓滑下，最终瘫坐在碎石之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我冲过去扶住她，手心全是温热的血。
“傻女人……谁让你回来……”我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你说过……要给我立碑的。”
我咬牙，撕下衣襟用力按住她伤口。血却不停往外涌，浸透布料，滴落在地。
陆明轩拄剑而立，冷冷看着我们：“现在，你们还能走吗？”
我缓缓抬头，目光如刀。
然后，我将她轻轻放平，拾起她的双剑，插在她身旁。
接着，我站起身，拿起锈剑，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每一步，地上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他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举起剑，剑尖指向他咽喉。
“你伤她一次。”
“我断你一臂。”
“你若想她死——”
“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