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。
他们没完全上当。
主力仍在逼近,蹄声越来越近,地面震动清晰可感。我握紧铁剑,粗麻布被汗水浸透,黏在掌心。慕容雪双剑出鞘寸许,剑锋在月光下泛出一线寒芒。她没再封铃,而是将内力沉入脚踝,银铃被真气锁住,连最细微的震颤都被压制。
乌恩其半跪在我右侧,弯刀已抽出一半,刀身贴地,随时准备暴起。
风卷黄沙,一道狼烟突然自东南方升起,冲天而起,映得半边天空昏红。那是信号,也是战书——他们已确认方位,即将合围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盯着沙谷入口。
“等他们走进沙喉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叫沙喉?”慕容雪问。
“最窄的那一段。”我指向前方二十丈外,两丘夹峙之处,宽不足三步,两侧沙壁陡峭,一旦进入,退无可退。“进了那里,他们只能单列行进,前不能进,后不能退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她点头,双剑缓缓提起。
蹄声越来越近,第一匹马的轮廓已出现在沙脊顶端。骑士披甲持矛,头盔遮面,身后跟着十余骑,阵型紧凑。他们显然吃过亏,不敢贸然疾驰,而是步步为营,探路前行。
为首之人举起手臂,队伍停下。
他在观察。
我全身肌肉绷紧,指尖发麻。
就在这时,玉佩在夹层里猛然一烫,像是被人用火钳夹住。我心头一沉——它又开始反应了,仿佛感应到某种血脉临近的威胁。
那骑士忽然抬头,目光直直扫向我们藏身的沙谷。
他没动,但手中的矛尖微微下压。
我知道,他察觉到了什么。
乌恩其缓缓将刀完全抽出,刀身擦过沙地,发出极轻的“嚓”声。
慕容雪的剑锋离鞘三分之二,寒光流转。
我抬起铁剑,剑尖朝前,指向谷口。
马蹄再次响起,第一骑缓缓踏入沙喉。
第二骑跟上。
第三骑……
他们的身影被沙壁挤压,拉得细长。
我屏息,等待最佳时机。
第四骑刚进谷口,忽然,领头骑士猛一勒缰,马前蹄扬起,嘶鸣破空。
他发现了。
他调转马头,欲退。
我猛然起身,铁剑高举。
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