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缓缓合上折扇,指节泛白。他退了半步,眼神阴沉,不再靠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抹去脸上的血汗,握紧铁剑,“你不只是怕虎符苏醒,你是怕真相大白——当年勾结刀门屠我全家的,根本就是你们南宫家自己!”
他冷笑:“你以为凭这点猜测就能定罪?沈怀舟,你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野种,也配谈血仇?”
“野种?”我一步步向前,每走一步,左臂的痛就更烈一分,“可我手里这把剑,是从死人堆里抢来的。我身上这条命,是踩着无数尸骨爬出来的。你说我是野种,那又如何?今日我就用这野种的剑,剖开你这伪君子的心!”
我猛地上前,铁剑横斩,剑气撕裂空气。
他急退,扇骨再次弹出,挡下第一击。金属相撞,火星炸开。
第二剑,我变招极快,剑锋下沉,直削他膝盖。他跃起避让,袍角被削去一角。
第三剑,我早已蓄势,剑气轰然爆发,直逼他面门。
他慌忙格挡,扇骨被震得脱手飞出,撞在墙上,发出闷响。
我趁势逼近,剑尖抵住他咽喉。
“说!”我低吼,“十七年前,是谁下令屠我全家?是不是你父亲?是不是你南宫家为了掩盖勾结外敌的罪行,才将我母子列为必杀目标?!”
他盯着我,嘴角抽动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你知道这些?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七岁那年,亲眼看着我爹被人钉死在城门上。凶手拿着一把锈剑,剑柄缠着粗麻布——跟你现在这把,一模一样。”
我一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沈怀舟,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你是受害者?你父亲杀的不只是刀门的人——他也杀了我爹。那一夜,他本该死在刀门刀下,可他活着回来了,还带走了复仇的火种。而我……从那天起就成了孤儿。”
我脑中轰然作响。
父亲……杀了南宫家主?
可他临终前只说了一句:“别信玉佩……它会引来杀戮。”
难道……
南宫烨趁我分神,猛地抬腿踹向我受伤的左臂。
剧痛炸开,我踉跄后退,铁剑险些脱手。
他迅速捡起折扇,退至厅后阴影处,不再上前。
“现在,你还想问吗?”他冷冷道,“还是说,你终于明白——我们都是被仇恨推着走的疯子?”
我站稳身形,左手按住伤口,右手紧握铁剑。
“疯子也好,野种也罢。”我抬头,目光如刀,“只要我还站着,就得问到底。”
慕容雪靠在我肩头,呼吸微弱,却仍抬起手,将“断”剑递到我手中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剑,双剑并持,剑锋指向南宫烨。
乌恩其拄刀站起,怒视四周。
厅外风声渐紧,黄沙拍打着青铜巨门,发出沉闷声响。
南宫烨盯着我们三人,忽然开口:“你们以为,仅凭你们几个,就能撼动南宫家三代根基?”
我冷笑:“不用撼动。我会亲手,把它碾成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