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我们,指节捏得发白,袖中折扇咔咔作响。他想动,却又不敢上前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若换成他自己,早已被剑气绞碎。
“双剑并持,血脉同源。”我缓缓抬起铁剑,又握紧“断”剑,“你说我父亲杀了你父,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他为何能在刀门围杀中活下来?因为他手里握着的,不只是仇恨,还有这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。”
慕容雪站直了些,尽管身体还在抖,但她笑了。
“你说沈氏血脉断绝三百载?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锋利,“可我现在站在这儿,剑在手,血在烧——你说断,就没断。”
南宫烨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,猛地合上折扇,转身就要退入阴影。
“想走?”我一步踏出,光幕随我前移,笼罩范围扩大。脚下砖石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。我不管伤势,不管力竭,只将双剑举过头顶,剑尖相对,引动体内最后一股真气。
“今日你不给个交代,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大厅!”
他猛然回头,眼中戾气再起。
可就在他抬手欲召手下围攻的瞬间,冰雕轰然一震!
整根玄冰柱上的符文全部亮起,光芒如潮水般涌入我们的光幕。刹那间,剑气暴涨,银光刺目,连南宫烨都被逼得后退两步,袖口撕裂,露出一截手臂——那里,赫然有一道陈年旧疤,形状如龙牙咬痕。
他迅速拉下袖子,眼神剧变。
“这符文……怎么会认你们?”他嘶声低吼,“你们根本不懂控制!这样下去,整个机关城都会塌!”
“塌了又如何?”我冷声回应,“只要能把你埋进去,塌了也值。”
慕容雪咬牙,将“雪”剑交到左手,右手按住我肩膀。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滚烫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,“这一次,别留力气。”
我点头。
两人同时运功,真气逆冲经脉,五脏六腑仿佛被碾压。可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,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。双剑剑身开始共鸣,发出清越长鸣,如同远古战鼓敲响。
光幕升高,化作一道剑气穹顶,覆盖整个大厅中央。
黑衣武士纷纷后退,长戟颤抖。乌恩其单膝跪地,仍举刀护在我们身后,额头青筋暴起。
南宫烨立在高台尽头,身影被光影割裂。他望着我们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恨意、不甘、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崩溃的动摇。
“你们……真是沈无涯的后人……”他喃喃,“可你们根本不知道……唤醒这股力量的代价……”
我没理会他,只盯着手中双剑。
剑脊上的银线连成一线,玉佩烫得几乎无法触碰。我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深处回应我们——不是兵俑,而是更深的东西,像是沉睡的巨兽,正缓缓睁开眼。
慕容雪突然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。
我立刻扶住她,发现她鼻腔渗血,双唇发紫。她强撑着抬头,对我笑了笑:“没事……还能撑一会儿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手中的“雪”剑突然脱手坠地,剑柄砸出一声脆响。
我心头一紧。
就在这时,地底嗡鸣再起,比之前更沉、更近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渊中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