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南宫烨和慕容垂联手了。目标是机关城,核心是兵俑,而我,是钥匙。
但我没动。
现在冲进去,杀了这几个传话的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们背后还有更多人,更深的局。我要的不是一时痛快,是要让他们知道——猎物已经睁眼了。
我缓缓退开,顺着屋檐滑下,落地无声。
回到接头点,乌恩其已经回来,脸上还沾着菜汤。慕容雪见我下来,立刻迎上来。
“听到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:“南宫烨和慕容垂联手了,目标是机关城,兵俑是关键。”
她眼神一沉:“他们要抓你。”
“不止是我。”我说,“是‘双血脉者’。他们不知道你也是。”
乌恩其抹了把脸:“现在怎么办?原路返回?”
“回不去。”我摇头,“排水口刚才有人查过,铁栅重新焊死了。而且巡逻加了一倍,明显内部警觉了。”
慕容雪皱眉:“难道被困住了?”
“东边有个旧货市场。”乌恩其突然说,“每日清晨有车队运废铜出城,守卫松懈。我们可以混进去。”
我思索片刻:“可行。但得遮气息,追踪犬不好骗。”
“染坊。”慕容雪低声,“西巷尽头有家废弃的靛蓝染坊,缸里还有半池料液。泡一下,狗闻不出来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嘴角微扬,像是在笑我少见多怪。
我们迅速转移。染坊里空无一人,大缸倾倒,只剩一口深池泛着幽蓝。三人脱去外衣,浸入液体。味道刺鼻,皮肤发麻,但确实能掩味。
出坊后,我们绕到城东。天将亮未亮,一辆板车停在巷口,几个工人正往车上搬铜锭。乌恩其上前搭话,扔了块碎银,说自己三人是流民,想搭车出城做工。
领头的汉子打量我们几眼,挥挥手:“上来吧,躲在铜堆底下,别露头。”
我们钻进车底,蜷缩在木架之间。车轮启动时,震动传遍全身。
板车缓缓驶向东门。
守卫例行检查,翻了翻车上货物,问了几句,便放行了。
出城百步,四周荒凉,我才慢慢爬出来,拍掉身上的尘土。慕容雪和乌恩其也相继起身,三人站在野道边,回望那座城池。
灯火渐熄,晨雾升起。
“他们要兵俑。”我说,“那就不会只等七日。”
慕容雪看着我: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握了握腰间的铁剑。剑柄冰冷,麻布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,可它还在。
“还不急动手。”我说,“但得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话没说完,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我抬眼看去。
一匹黑马疾驰而来,马上rider身形瘦削,披着黑袍,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。到了城门前,他并未减速,反而抽出一把短刃,猛然劈向守卫咽喉!
血光乍现。
守卫倒地,其余人惊呼拔刀。那人跃下马,撞开城门栓,高举手中物件——竟是一面青铜虎符!
他仰头怒吼,声音撕裂晨雾:
“乌恩其!你背叛漠北王庭之日,便是万骨焚尽之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