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缓缓站直身体,铁剑斜指前方,剑气不再狂放外溢,而是如丝如缕,与空中双剑的剑意缠绕流转,彼此呼应。这不是谁强谁弱的拼接,而是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风还在刮,可已不再混乱。它顺着我们的剑意走,像有了主心骨。
我看着他,目光平直:“这不是你的江山。”
他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被惊惧压下去。他想退,脚步刚动,又顿住。身后是悬崖般的沙壁,前面是升腾不息的龙卷,左右皆是崩裂的地面。他被困在了这片由剑气划出的领域中央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他冷笑,声音却不如先前镇定,“你们唤醒的是力量,也是诅咒。沈无涯当年就是被这股力量反噬,才落得魂飞魄散!你们也会一样!”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空中双剑忽地旋转加速,龙卷核心光芒暴涨。南宫烨脸色大变,转身欲逃,可脚下沙地突然软陷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伸出手指,死死拽住了他的靴底。
他回头,瞳孔收缩。
那块刻着断剑的石板,此刻完全露了出来。原本断裂的纹路,竟与空中龙卷的轨迹隐隐重合。银光顺着裂缝蔓延,一路爬向我们脚下的土地。
慕容雪轻喘了一声,额角渗出汗珠。双剑悬空,消耗极大,但她没收回,反而将双手举过头顶,掌心向上,像是在承接什么。
我知道她在等。
等那一声真正的剑鸣。
我闭眼,将铁剑横于胸前,双手握住剑柄,指尖触到粗麻布上干涸的血痂。这把剑陪我七年,吃过风沙,饮过仇血,从没人把它当利器,包括我自己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它是钥匙。
是血脉的回响。
是三百年前未能斩尽的因果,今日归来。
我睁开眼,低喝一声:“来!”
刹那间——
双剑齐啸!
龙卷炸开,银光如瀑倾泻而下,笼罩整片战场。沙地剧烈震颤,裂缝中浮现出模糊剑影,一柄接一柄,自地底浮现,似在朝拜。南宫烨跌坐在地,衣袍猎猎,脸上再无算计,只剩震惊与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围杀。
这是归位。
我向前踏出一步,铁剑斜引,剑气如潮奔涌。空中双剑随之移动,剑尖所指,正是他咽喉位置。
他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风沙渐宁,唯有双剑嗡鸣不绝,似有古音自九霄垂落。
我的剑尖,距他咽喉只剩三寸。